有一點點委屈,一點點撒嬌,更多的是後怕和無盡的擔憂。她一昏迷就是兩天兩夜,他只能等,從白天等到晚上,再從晚上等到天明,有時候等著等著就會出現幻覺,看見她睜開眼睛,彎了彎眼睫,伸手握住他的手,撒嬌道:“我再也不會昏迷不醒啦,這是最後一次。”
然後回過神來,她依舊那樣安靜地熟睡著,眉眼間沒有悲喜,彷彿會長睡不醒一樣。
長歌被他抱的有些緊,傅懷瑾很快就鬆開她,啞聲道:“我幫你擦乾頭髮。”
“嗯。”
她半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享受著傅醫生的服務。
這兩天,她昏迷之後,原身的意識也沒有進入身體,對此長歌鬆了一口氣。
傅懷瑾幫她吹乾長髮,兩人也沒有下樓吃飯,交換了一下這兩天的所有信息。
“我讓杜敏停了你所有的活動,對外就說你身體不適,需要休養,電影的票房不錯,馮客帶著主創去各地路演了。”
長歌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前的心跳聲,說道:“我早上看了熱搜,趁著我這兩天清醒,讓杜敏帶律師來一趟吧。”
傅懷瑾聞言,渾身緊繃,貼了貼她的面容,聲音微微沙啞:“是有危險嗎?”
長歌沉默了數秒鐘:“做好萬全之策總是沒錯的。”
傅懷瑾眼尾微微發紅,只是將她抱的更緊。
“對了,我們今天去遊湖吧。”
傅懷瑾苦澀一笑,摸了摸她的髮絲,低啞應道:“好。”
兩人吃過早飯,然後就去遊湖。早晨氣候不算炎熱,六月底,滿湖的荷花盛開,清風徐來,滿湖都是荷葉的清香和荷花的香味。
傅懷瑾劃的是彩色的小木船,兩人沿湖劃到了荷葉深處,長歌摘了還幾朵荷葉和幾支盛開的荷花,堆放在船尾,看著滿船的荷花,懶洋洋地將草帽蓋在臉上,像是夢迴了前世。
她以前最渴望的生活,就是拋開所有的枷鎖,去江南當一個採蓮女,每天日出去採蓮,日落而歸,吃著江南的蓴菜和鱸魚,在連綿的雨天,坐在簷下觀雨,在飄雪的冬日,圍爐煮酒,生活簡單且寧靜。
如今這一切,都已經實現。她內心已然沒有什麼遺憾了。從前那樣權傾朝野很好,現在這樣甘於平庸也很好。
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她心結已解,但是生命裡在意的幾個人,心結未解,宿命未改。
蓮子還未結,兩人玩到衣裳都溼透,然後抱著一堆荷葉和荷花回來。
結果剛回到家,就見陸西澤站在庭院外的門廊下,也不進去,就站在門口,身後還帶著助理和管家兩個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