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染紅他的黑羽鶴氅,她看見權傾朝野,不可一世的攝政王大人雙眼赤紅,聲音發抖地吼道:“傳御醫。”
“長歌!”他聲音輕的像是三月的煙雨,絕望地抱著她。
她喜歡三月的煙雨,飛簷陡峭的尖頂,鈴鐺隨風發出悅耳的聲音,細雨浸潤著滿地的桃花,她死後要埋在這樣的地方,而不要葬在冰冷黑暗的帝宮。
蕭霽,蕭霽!她低低地嘆氣,這樣的結局對誰都好吧。死在彼此最懷念的時光裡,而不是日後反目成仇,彼此怨懟,撕碎年少初見時的一切美好。
她從未告訴過他,那年雪地裡初見,他穿著仙鶴祥雲的錦衣,外罩著雍容華貴的鶴氅,面容俊美冷漠,那時候她就想,這樣冷漠的人,是否也會愛上誰家的女郎,為她融化眉眼的冰山。
可惜的是,她和他的故事從未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門外傳來紛亂的腳步聲,穆青衣聞訊趕來,臉色慘白地看著發生的一切,腳步踉蹌,悲涼地喊道:“父親。”
穆嚴想要離開的身影一頓,無數的鐵甲衛湧入,將整個穆府圍的水洩不通。
穆青衣跌跌撞撞地走到床榻邊,伸手想去摸她的脈搏,被蕭霽無情揮開。
蕭霽眼底都是殺意:“別碰她。”
他不配!
蕭霽是何等心智,只瞬間就想清楚了其中的一切關鍵,這裡是穆家,敢對長歌動手的只有穆家!穆家如此狼子野心,竟然騙婚又殺人!
難怪穆嚴老兒一反常態跟他反目,將自小就送走的小兒子召回盛都,好大的一盤棋,好毒的心思,穆家是支持舊帝秋墨衍的吧!
可笑的是,他們如此行事,秋墨衍知道嗎?
“賊子其心可誅!”蕭霽眼底泛起冰冷的殺氣,死死地抱著懷裡冰冷的身軀,悲從心來,吐出一口血,滿是恨意地叫道,“來人,給我屠了穆家滿門!”
穆嚴大叫道:“爾敢?陛下的十萬大軍已經兵臨城下,我穆家若是此刻死了,那就是滿門忠烈,爾等都是亂臣賊子。”
蕭霽被氣的險些眼前一黑,鐵甲衛上前來將穆嚴押住,正要拿住穆青衣,就見他突然開口說道:“我能救長歌。”
穆青衣面容蒼白,眼角的硃紅小痣猶如血珠子,他劃破掌心,將血滴落到她的口中。
蕭霽大怒:“你做什麼?”
穆青衣一言不發,只是固執地劃破掌心,再次給她喂血,一刀,一刀,滿掌心都是刀痕,刀刀見血肉。
嘴比鴨子還硬的穆嚴失聲痛哭道:“痴兒,你瘋了不成,她已經死了,活不過來了,你也要搭上這條命不成?你忘了你身上的使命和擔子,忘記你還有親人和師門?忘了你濟世天下的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