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墨衍怒道:“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跟他來往?”
她微微一笑,笑容透著幾分的冷意:“因為我也想萬人之上,手握生殺大權,我想知道那時候,宮人們是否還敢肆意踐踏我,滿朝文武是否還敢視我為蕭霽的禁.臠,世人是否還敢隨意欺辱打壓女子。
權勢是個好東西,秋墨衍,我早就說過,讓你殺了我。你不聽。”
秋墨衍臉色慘白,突然之間露出難過的神色來,他伸手,大手僵在半空,許久悲傷道:“是我的錯,小五,你這些年裝的可真好,我以為你還跟兒時一樣性情嬌軟,這些年無論我如何冷落你,無視你,你看到我總是笑盈盈的,我以為……”
他悲從心來,哽咽到泣不成聲。
這些年他大錯特錯,以為將她關在冷宮,不聞不問,就能讓她遠離帝宮的血腥黑暗,平平安安地長大,以為不見她,就能將秋氏最骯髒的秘密深深地藏起來,卻不知道她偽裝的如此好,甚至與虎謀皮。
她只是那樣冷漠地看著他,那個喜歡在宮牆下摘青梅果,嬌憨可愛的小五早就死了,是被他親手殺死的。
“太子哥哥,人總是會變的,你變了,我自然也會變的。”她毫無感情地說道。
“蕭霽不娶秋氏女,我問過他,小五,他根本就無心婚嫁,趁現在還能回頭,你與他斷了關係,我為你尋一個性情溫潤的郎君,可好?”
她低低笑出聲來,蕭霽生辰那日,滿朝文武都看到她從蕭霽的寢室內出來,人人都看到了蕭霽被咬破的唇角,她咬的,坊間關於她跟蕭霽的傳聞大多香豔,滿帝都,誰家郎君敢娶她?
她也不屑嫁人,姑母的前車之鑑猶在眼前,她怎麼可能還將希望寄託於男人身上?
“不好。”她冷冷開口,“秋墨衍,七歲那年你將我騙出宮,丟在荒郊野外時,就註定了今日陌路,這麼多年了,我早已不期待有一個哥哥,你也別對我心慈手軟,你這人,心軟是最大的毛病,早晚有一天會害了你自己。”
秋墨衍面無死灰,劇烈地咳嗽起來,咳的撕心裂肺。
她給他倒了一杯茶水。
秋墨衍眼睛微亮,似是垂死的人看到了曙光一樣,欣喜說道:“小五,你還是在意我的,對嗎?我喜歡你喊我太子哥哥,只有你能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