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回來,握住她的手開始,過往那些被撕裂的傷口好似開始一點點地癒合,她終於敢直面過去的傷口和自己。
“抱歉,回來晚了,我去洗手消個毒。”
傅懷瑾拉著她去洗手消毒,然後換下外出的衣服,去簡單洗了一個澡。
長歌聽著浴室裡淅淅瀝瀝的水聲,沒多久就見他出來。
“你……”她嗓子微啞,明明該尷尬,畢竟被陸西澤點破了那樣的心境,但是看到傅懷瑾溫潤的眉眼和如沐春風的氣質,所有的不舒服都瞬間被抹平。
她想,前世的自己多少是有點眼光的,從那麼多的人中一眼就選中了他,讓他成為自己的夫婿,許是那時候她就喜歡他身上這溫潤清朗的氣息,像是良藥,能治癒久病沉痾的人。
“我什麼?我身上應該沒有別的味道了。”傅懷瑾走過來,低聲笑道,“你今晚看我的目光有些不同,是不是被我的攻擊性嚇到了?
長歌,你可以慢慢發現,也許我還有很多不一樣的一面。”
長歌聞言,眼眸彎了彎,他可真會安撫人心。
“村民們怎麼樣?真的是陸西澤動的手腳?”
傅懷瑾點頭:“食物中毒,應當是兩種相剋的海鮮食物一起吃的,這裡不沿海,村民們很少吃海鮮,而且還是空運過來的海鮮。他有的是錢,能幹得出這樣的事情。”
傅懷瑾內心隱隱不安,陸西澤現在是真的有些瘋,為了支開他,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那些村民吃下去的量不大,而且各個猶如中了獎一樣喜悅,上吐下瀉幾回,打了點滴就會沒事。
有錢果然為所欲為,也不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
“放心,已經沒事了。”傅懷瑾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長歌,你一直沒睡是在等我嗎?”
長歌險些被他視線灼傷,有些啞然,是呀,她原本都困了,結果迷迷糊糊間聽到他出去的聲音,陡然就沒有了睡意。
她第一次會在夜裡等人歸來。
她好像越來越習慣他在身邊了。
“我很高興。”傅懷瑾低低笑出聲來,看她的神情就知道了答案,她在感情上內斂到近乎苛刻的地步,從不輕易表露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很高興。
長歌不是一塊不知道喜怒的石頭,她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情,沒關係,這樣也很好,因為他也很內斂,情感深埋在心底,猶如炙熱的熔漿,可越是壓抑內斂,越是情深意切。
他很高興。
長歌聲音有一絲的沙啞:“好睏,快睡吧。”
她別開視線,心裡有一絲絲的甜。原來也有一種相處,沒有無味的猜忌,沒有爭鋒相對,刺的遍體鱗傷,也可以這樣如春水一般柔軟舒服。
“嗯。”傅懷瑾點頭,關了燈,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剋制且炙熱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