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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旨的太監離開之後,慧妃娘娘就派宮人過來請長歌,說是要問婚事的事情。
長歌隨著宮人過去,就見慧妃娘娘坐在軟榻上笑盈盈地與人說著話,旁邊那人一身富貴無極的暗色錦袍,面容俊美,氣勢逼人,赫然就是北地節度使蕭霽。
“長歌來了,你這孩子一眨眼就長這麼高了?過兩年及笄,就能出嫁了,如此我也算對得起你死去的阿孃。”慧妃娘娘起身,親暱地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心底暗暗吃驚。
這小丫頭一直養在秋墨衍身邊,一不留神竟然出落的這般漂亮,五官長開,越看越是令人心驚的美。
長歌朝她福了福身子,眉眼冷淡。
“蕭大人莫見怪,這孩子年紀小,有些怕生,不怎麼愛說話。對了前幾日陛下賞賜了一些上好的綢緞,我去給你挑幾個顏色做夏裝。”
慧妃娘娘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就帶著宮人離開了,走之前還朝著她使了個眼色。
殿內瞬間就只剩下她和蕭霽兩人。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蕭霽坐著,長歌站著。六月底,知了熱的受不了,一聲一聲地叫著,長歌還在思考如何破局,對方突然起身,居高臨下地抬起她的下巴。
幽深狹長的鳳眼冰冷地看著她:“原來,你真的不怕我。”
長歌按住他的手,抬眼說道:“怕你滿身殺戮,回盛都為蕭氏一族復仇嗎?如果這是你所求,我會幫你做到,婚事作罷。”
她後退一步,一句廢話都不想多說,這一世的夢境過的實在是太漫長了,她怕有一日會沉溺在夢境中,忘記了現實。
迷失是一種可怕的事情。
蕭霽眼神隱隱生異,低低笑出聲來:“都說太子衍身邊有一個藏的極深的妹妹,秋長歌,你可真是讓我驚喜。我要的東西會自己去爭去奪,你,算是意外的驚喜。等你及笄,我們就成親。”
她可真不像是十三歲的小娘子。
長歌深呼吸,轉身看向外面的庭院,聽著知了的叫聲,略有些心浮氣躁:“你娶我不過是想拿捏秋墨衍,逼他走上那一條路,然後在朝堂上掣肘他,太慢了,你至少需要十年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你我合作,我有更好的辦法。”
蕭霽目光陡然犀利起來:“你在說什麼渾話?秋墨衍讓你這麼說的?”
“這裡不過是我經歷的一場夢境,幫你,可以讓我更快地脫離夢境。”她回頭,一字一頓地揭開這一世的真相,“我知道你所有的喜好,知道你接下來每一步的復仇,也知道在這場復仇中,你跟秋墨衍會兩敗俱傷,知道數年後秋墨衍會身死,大盛朝會滅亡,而你會開創一個新的王朝,卻在十年後四處征戰,死於流箭中。”
她每說一個字,蕭霽的目光就犀利一分,到最後整個人冷峻如刀,狠狠地攫住她的手腕,聲音又低又沉:“你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