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衝著他笑盈盈地說道:“要加油喲。”
風眠洲沉默地應了一聲,做了她要吃的燉野豬肉,又去山上獵了一隻野雞做叫花雞,摘了一些野生的花椒香料,然後去砍樹做鞦韆。
山裡多的是百年以上的樹藤,堅韌如繩索,風眠洲不到一個時辰就做好了一個鞦韆,見明歌去玩鞦韆,他徑自去闖山門。
這段時間的摸索,他也漸漸察覺到這整座大山都是一個極其厲害的陣法,陣法和山林怪石融合在一起,就是一個天然的迷陣和殺陣,難怪這個避世小國多年來不曾被人發現。
他摔下山崖之後,風家的護衛隊也一直沒有找到這裡來。
還有山林的瘴氣和毒氣,都是對他的考驗。
他要闖過迷陣和殺陣,闖過瘴氣和毒氣,如此才能重新拾信心。
一連數日,風眠洲都去闖山門。
離開的日子一點點地逼近,明歌來新月潭的次數也越來越多,草棚這邊找到人的時候,她就直接去山門那邊去尋人,將一身傷的風眠洲拎出迷陣。
短短半個月,他竟然闖過了殺陣,進入了迷陣中。
自從她點破在他身上下蠱之後,風眠洲的一身傲氣終於被她折損的七七八八,整個人變得沉默寡言且乖順起來。
果然逆境讓人成長。
她原本也可以不用這一招,但是風眠洲悟性驚人,而且身手極好,若是不能收服,依照他的世家公子脾性以及那張招蜂引蝶的臉,日後定然會為她惹來不盡的麻煩。
她的時間不多,只想花一年時間遊歷九洲大地,然後回到族中來,擇婿生下下一代的繼承人,如此她的使命算是完成了。
這一年時間算是她任性偷來的。
見識過外面的世界,斷了她的紅塵心,往後餘生,她才能如阿孃一樣,一直守在這座大山,守著族人。
“明歌,他又去闖山門了?”碧草咋咋呼呼地叫道,“每天都被打的鼻青臉腫,一身傷,還要去闖,真是個怪人。
呀,一身血的,別弄髒了新月潭的水。”
明歌見風眠洲的手動了一下,英挺的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噗嗤笑道:“你去喂一下小花它們。”
“好,最近你下山的太頻繁,大長老已經開始起疑了,來問我呢。”碧草將小花抱出來,喂她吃著新鮮的胡蘿蔔,“小花,這可是秋日裡最新鮮的胡蘿蔔,等到下雪,就只能吃地窖裡的啦。”
“問你什麼?”
明歌坐在鞦韆上,看著腳下新月潭碧綠的湖水,一蕩一蕩的,彷彿能借著這小小的鞦韆盪到山外的世界。
“問你是不是想下山,明歌,你不會是想下山吧?”碧草眼睛陡然睜大,摟緊懷裡的小兔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覺得明歌最近好像變了很多,以前的明歌雖然頑劣,但是熱情,像個小太陽,現在的明歌還是小太陽,是他們大月國最可愛的小太陽,但是她有幾次看到明歌一個人獨處,沉默的樣子就像太陽下山,月亮升起,像冬日裡的冷月,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