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著宮女打了一個手勢,速走。
沒等她繞路,一個雪糰子就直接砸到了她腦門上,將她砸到了雪地裡。
庭院裡傳來三哥四哥的爆笑聲。
“這麼蠢的小丫頭還真是第一次見。哪個宮裡的?”
“瞧著年紀還小,許是哪位娘娘的家眷,跟著家裡人進宮來的。”
“讓那丫頭過來磕頭,平白擾了爺的興致。”
帝宮內帝姬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此刻她見了三哥四哥只能避其鋒芒,長歌深呼吸,佯裝被砸暈了,躺雪地裡不起來。
宮女嚇得跪地說道:“回三殿下,四殿下,我們是太子宮裡的。”
“秋墨衍宮裡有這麼小的小丫頭?來人,將那丫頭拎過來。”
長歌暗叫不好,老三老四一直跟秋墨衍不合,這三人是幾輩子結下的仇怨,知道她是秋墨衍宮裡的,只怕會加倍為難她。
她從雪地裡爬起來,拽著貼身的宮女撒腿就跑。
此刻不跑就是傻子!
這兩混賬玩意兒肯定是偷偷躲在這裡烤肉吃,那鹿腿沒準還是從膳食房裡偷來的,被她們撞破了這才惱羞成怒,未必敢真的追她們。
“嘿,竟然敢跑?快,給爺攔住,今兒爺非扒了這小丫頭的皮!”
後面亂做一團,長歌頂著風雪,跟宮女說道:“分開跑!直接回宮。”
她直接朝著冷宮的方向跑,沒將老三老四這樣的花拳繡腿放在眼裡,她回頭朝著後面兵荒馬亂的三哥四哥翻了個白眼,蠢貨,真敢追她,他們就等著東窗事發,被打板子吧。
蕭霽回盛都,她那膽小暴虐的父皇只怕夜夜都做噩夢,心情正不好呢。
長歌冷哼了一聲,結果樂極生悲,迎面撞到了一人。
她跑得急,對方從遊廊過來,躲閃不及,被她撞得發出了一聲悶哼聲。
長歌撞的腦袋都有些暈,對方扶了她一把,擋住了冷冽的風雪,將她虛虛抱在了懷裡,滿懷的梅花清香。
“三殿下,四殿下是在宮中明火烤鹿肉?並且毆打宮人嗎?”沉穩冷峭的聲音響起,對方說道,“我記得陛下下過明旨,宮中禁止明火。”
這道旨意為何會下,自然是跟當年除夕的走水有關,那年除夕夜宴走水,蕭家滿門被屠,兆信帝驚嚇過度昏迷了數日,後來就下了旨意宮中禁止明火,更可恨的是,坊間有流言說,蕭家滿門被屠,是替皇室擋災消禍。
這道旨意十幾年來雷打不動,成為宮中的禁令。
三皇子,四皇子臉色驟變。草,運氣這麼背,不僅被一個小丫頭戲耍,還遇到了最近風頭正盛的蕭霽。
長歌抬眼,看清他的臉。二十歲的蕭霽,五官俊美,鳳眼幽深,眉眼間透著沉穩,沒有滿身的陰霾和戾氣。
他,現在心中還有光。
長歌眼睫彎了彎,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來。
蕭霽垂眼,鳳眼深邃地看著面前漂亮的有些不可思議的小女娘,下意識地拉了拉暖和的披風,替她擋了擋外面的風霜。
這個少女,像是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