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帝王,他眉眼間的威嚴和戾氣讓人忽視他俊美冷漠的五官,令人不敢直視。
多年未見,再見蕭霽,長歌內心毫無波動。再她走出盛都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屬於她和蕭霽的故事便已經結束了。
往後的這些年,都是另一個男人給她的,那人為了她,已經埋骨十年。
淪為階下囚的年輕郎君躺在牢房內,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地說道:“太傅,你從小就對我失望,我已然習慣了。我本想打到盛都去,不過後來又改變主意了,北地是我的屬地,那我便死在這裡吧,早死早點見到阿姐。
然後告訴阿姐,是太傅你殺了我。”
牢房內,一片死寂。
高大英俊的年輕郎君懶洋洋笑道:“哦,這些年沒有人跟太傅提過阿姐嗎?那太傅這些年是何等的孤獨啊。”
蕭霽俊美的面容陰沉如水,冷冷說道:“你以為提到你阿姐,朕就不會殺你?你阿姐要是見到你這樣沒出息,會後悔當年沒掐死你。”
蕭霽看著他身處監牢依舊神采飛揚的面容,見他用長歌式慵懶的口吻說著話,眉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像是有一隻被困的野獸嘶吼著要衝出來。
滿身戾氣,無處發洩。
長歌,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跟他提她了,久遠的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明明他們分開才是昨天的事情,他還能聞到朝華殿的桂花香,明明看到她在樹下撿著桂花的身影,一轉身,竟然這麼多年了。
蕭霽按住生疼的眉心,眼底的暴戾之氣擋都擋不住。
飛章見他這般模樣,收起慵懶的笑容,臉色凝重了幾分,蕭霽這滿身煞氣,是真的有些瘋魔了。這些年他就是靠殺戮來麻痺自己的吧!
“太傅,阿姐要是知道你這些年嗜殺成性,會更失望。”
“住口。”蕭霽勃然大怒,怒斥道,“明日朕就將你吊在城門上,暴屍三日。這十二年,都是朕施捨給你的。”
鏽跡斑斑的碧玉小劍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盛怒中的蕭霽眯眼看去,渾身一震:“這是什麼?”
飛章靠坐在牆邊,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在江南府的古董鋪子一兩金子買的,廢鐵。”
這鏽跡斑斑的廢鐵像極了阿姐常戴的那柄碧玉小劍,可惜的是聽說那柄小劍被穆青衣要走了,穆青衣死後就失去了蹤影。
蕭霽鳳眼威嚴地眯起,俯身拾起地上的廢鐵,粗糲的指腹狠狠地碾過劍身,鏽跡簌簌下落,露出一絲碧色來。
他身上有帝王之氣,夾雜著煞氣和戾氣,直直穿透劍身,直逼她的神魂,長歌被他碾的渾身刺痛。
見鏽跡斑斑的廢鐵露出原本的碧色來,她心裡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這一世的時間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