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看著頭頂的簾帳,覺得中洲這地方,鬧心的很。
她起身,扯到了床邊的鈴鐺,清脆的鈴鐺聲響起,屋外聽到動靜的丫鬟就端著熱水進來為她梳洗。
明歌又是一愣,將床邊的銅色鈴鐺拽過來看了看。
世家大族的規矩,比她大月國還要多。
“奴婢服侍女娘梳洗。”林府的婆子丫鬟恭敬地說道,手腳十分的麻利。一大清早,家主就派人來詢問月娘子是否甦醒,又讓廚房專門準備南疆的飯菜,然後左等右等,見女娘沒有醒,更是親自前來。
此刻家主正和兩個郎君坐在屋外的小亭子說話呢。
因貴客起居時間不同,早膳是各自在房間裡用的。
林家家主走到明歌所在的院落,碰到秋慕白和風眠洲時,才驚覺有些不妥。在外人看來,秋慕白和風眠洲地位高明歌不知道多少,他一個家主不去世家郎君的院子,來南疆鄉野女娘的院落做什麼?
“林家主昨夜好似沒有睡好?”風眠洲看著林家家主眼下的烏青和紅腫的眼睛,暗自沉思,昨夜是他的壽辰,怎麼好像一夜沒睡似的?
林家主暗暗叫苦,微笑道:“昨夜酒喝多了,恰巧聽說了年少時喜歡過的女娘嫁人後寡居回姑蘇,內心一時感慨就成了這樣,讓兩位賢侄見笑了。”
風眠洲和秋慕白哪裡敢笑他,兩人昨夜睡的都不痛快。
秋慕白酒醒之後,十分的懊悔,悔恨自己昨夜的孟浪之舉,連早膳都沒怎麼吃,就帶著晉國公府的珍寶來賠罪,恰巧遇到了在門口徘徊的風眠洲。
“師弟昨夜也沒睡好?”
風眠洲一言難盡,他能說,昨夜風三在他房間內抓了一夜的老鼠嗎?而且還沒抓到!昨夜哪裡有老鼠,根本就是風聲雪聲還有喵叫聲!
林家主見大家各懷心思,根本無人注意到他的舉動,哈哈笑道:“我本是要去客院尋兩位郎君,既然在此地遇到了,不如一起喝茶暖暖身子。”
三人就坐在客院的亭子裡,讓人上了炭盆,喝茶賞雪,還上了烤架,在院子裡就烤著香噴噴的羊腿。
風眠洲今日本就要與他面談,說借道去盛京的事情,結果兩三次開口卻都被擋了回來。
風眠洲等明歌起床等的有些心焦,昨夜他沐浴完出來時,明歌已經走了,也不知道他脫口而出的那些話有沒有驚嚇到她,今日一大清早過來等著,借道的事情還不順利。
風眠洲心微沉,開門見山地問道:“世伯是有什麼顧慮嗎?”
林家家主看了一眼一邊深沉如海的秋慕白,秋世子與那位晉國公大人屬實有些像,不像是戰場殺伐之人,更像是深諳朝堂和世家鬥爭的權術之人。
反而風家郎君,更要直爽俠氣一些。
林家主微笑道:“風賢侄,若是借道去盛京,你們自泉城而來,從錢塘街道更方便一些,為何又日夜奔波來姑蘇城?如果我沒有猜錯,錢塘蘇家那老匹夫一定是吊著你,既不同意,也不會回絕,你這才改道來姑蘇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