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天際,這一世,她想換一條路走,逼秋墨衍還朝,讓蕭霽走他父輩走的那條忠君愛國,治理天下的道路。
雖然難,但是總要試試,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密信送出去之後,第二天夜裡,就有了回信,來的是龍十三。由他親自進宮,可見秋墨衍對此事的重視。
“主子說,唯有殿下大婚這樣的大事,他才有藉口還朝。”龍十三隔著屏風而站,沒有下跪,聲音陰冷,隔著屏風,長歌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只感受到眉眼間的陰寒。
她想起這個暗衛,對她很是不友好。想必他是秋墨衍的心腹,知道秋墨衍為她所做的那些事情,對她頗有意見。
她垂眼,手中金著漫不經心地撥著香爐裡的燃香,淡淡說道:“秋墨衍的意思是讓我選婿?”
對方似乎對她直呼秋墨衍的大名十分不悅,聲音越發陰冷:“屬下不敢猜測主子的心思,至於殿下說的另一樁事情,主上說,他會留意。”
那便是有了。長歌撥著燃香的動作一滯,秋墨衍這人說話只說三分,說會留意,就表示寶藏確有其事,而且他知道下落。
沒有想到高祖竟然真的有留下東山再起的寶藏,這大概是皇室口口相傳的隱秘。
難怪他敢禪位,退居溫泉行宮,在外養兵,原來手裡握著高祖皇帝想東山再起的寶藏。
“告訴秋墨衍,最晚年底,讓他準備還朝。”長歌將手中金著放下,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去吧。”
就在剛才一瞬間,她已經做出了決定。
龍十三欲言又止,壓低聲音說道:“殿下選婿,是想選攝政王大人嗎?”
滿朝上下誰人不知道蕭霽與她的關係,五帝姬殿下美貌殊容,又能牽制舊帝和幼帝,蕭霽就算不喜歡她,也斷然不會讓她輕易嫁人,脫離自己的掌控。
何況根據他們掌握的消息,那位攝政王大人是愛慘了長歌殿下,否則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將話帶給秋墨衍,他知道我的意思。”
長歌聲音微冷。
對方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夜風吹散殘留的陰冷,殿內的香氣濃郁了幾分,她開著窗戶,散了散香味,卻再無睡意。
秋墨衍若還朝,必要打壓住蕭霽的氣焰,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她嫁給蕭霽,根據大盛朝的祖訓,尚帝姬者,不可在朝堂任重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