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們不是已經成過親了嗎?”他聲音柔軟且緩慢,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地求和,“哪有夫妻分房睡的。”
長歌竟然無力反駁。
“若是你覺得那場婚事時間太久遠,我們也可以再辦一場,若是你想保持原狀也可以。”傅懷瑾握住她的手,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抱歉,之前一直是我的錯,我不該替你做決定,不該替我們的感情做決定。往後不會了。
生也好,死也好,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他低啞柔和地道歉,說出心底最深的懊惱,他自以為做出了最好的選擇,殊不知這種選擇不是長歌想要的,她那時對他很失望吧,尤其是記憶覺醒之後,看到了前世的長歌,這種懊惱便猶如心底的灰一點點地擴大,吞噬著他,讓他隱隱痛苦起來。
他明白她的糾葛和遲疑,她本就不是會回頭的人,卻為他回了頭。
以後,他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長歌眼眸微微潮溼,垂眼沒有說話。
“那時,我只是害怕,害怕會失去你。可我後來才知道,我早就失去過你,車禍之前我就後悔了,甦醒之後我不再害怕生死,只是害怕不能在一起。”傅懷瑾聲音低啞,“你看,長歌,我也是這樣自私的人,這些年修道修心,修的皆是自私虛妄罷了。”
他低低自嘲地笑,其實他自見到她,生出了紅塵妄念之後,就失去修道的資格。所以道門終是覆滅消亡了。
一切都是命數。
既然入了紅塵,那他便要守住自己的紅塵。
長歌聽著他的心聲,心底那點不舒服如同塵埃一般煙消雲散,她抬眼看他,低低說道:“那我們便在長夜裡點一盞燈,一起走下去吧。”
兩人點一盞燈,照亮彼此,若是有一天感情不再,燈滅,那便背道而馳,她不會再回頭。
傅懷瑾眼尾微紅,心頭被潮水般的喜悅淹沒,許久沙啞低沉地應道:“好,我會護好我們之間的這盞燈。”
他剋制地抱住她,將她用力地擁在懷裡,抱的太緊,有種歷經數世,失而復得的喜悅。
人生的長夜如此漫長,可他有了她,便如同有了前路的明燈。
兩人解開心結,一時之間也沒有睡意,依偎在一起,說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大多時間是傅懷瑾說,長歌聽,聽他說橙園裡的瑣事和傅家的瑣事,輕鬆且日常,長歌聽的心情漸漸放鬆起來,忘記了這個還在滑向深淵的世界和後面要面臨的生死問題。
傅懷瑾本不是多話的人,但是這一夜卻破天荒地當了話癆,從橙園裡的葡萄園說到了傅宅門前的兩排梧桐樹,等到長歌合上眼睛沉沉睡去,這才輕手輕腳地替她蓋好被子,輕輕將她抱在懷中,毫無睡意。
長歌心底積壓了太多的事情,他能做的,就是讓她徹底地放鬆下來。
等她睡熟,傅懷瑾起身走到陽臺上,給宋星河打了一個電話:“宋少,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