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陛下下去休息。”蕭霽冰冷的聲音傳來,大力揮開簾帳,猛然攫住她的手腕,將她壓在軟塌之上,眉眼隱怒,一字一頓地問道,“那個穆青衣。你喜歡他。”
是肯定句。
她後背撞在軟塌上,隱隱吃痛,神魂歸位,抬眼便看到了蕭霽眼角赤紅,眼中的殺意和陰鷙猶如烏雲沉沉地壓下來:“秋長歌,你敢!”
她忽而輕笑,低低地說道:“蕭霽,我敢呀。”
她低低地笑,笑容有些瘋狂,她有什麼不敢的。
蕭霽鳳眼陡然暗下來,無一絲亮光,許久,低沉沙啞地說道:“你不該破壞遊戲規則。”
對方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冰冷且炙熱的薄唇狠狠地壓下來,無情地碾著她柔軟的唇角,窗外閃過一道驚雷,暴雨傾盆而下。
她打了他一巴掌,卻換來更粗暴且炙熱的對待。
極度混亂的一夜,山間的桃花盡數被打落,窗戶被山風吹開,落入滿室荒涼的雨,有幾瓣零落的桃花被風捲進來,落在簾帳內,她想,桃花開盡了,春天走了,不會再來。
此後一年,攝政王以大帝姬身體不適,需靜心調養,圈禁深宮,引得朝野震動。而深宮內,人人都知曉,攝政王時常歇在帝姬的朝華殿內,就連幼帝都不得近身,獨佔欲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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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
陸西澤猛然驚醒過來,掌心皆是冷汗,幾縷碎髮凌亂地垂下來,俊美冷漠的面容帶著幾分的震驚和晦暗。
“陸總,還沒到別墅。”文理見他驚醒,神情陰鷙,聲音都不自覺輕了幾分,“您睡了二十分鐘。”
才二十分鐘?陸西澤看著外面浮華的京城夜景,他在夢裡像是渡過了一年,而且是那樣極度旖旎和悲涼的一年。
夢裡,零落的桃花,明豔且冷漠的美人,他喜歡看她坐在殿內批閱奏摺,一邊教著她如何制衡朝野,一邊吻遍她雪白的肌膚,像是一場百玩不厭的遊戲,一遍遍地沉溺其中。
他忘記了蕭家祖訓和仇恨,只想撕碎那個冷漠美人的所有盔甲,讓她在他身下一點點地綻放,可從始至終,她都冷靜的,猶如捂不化的寒冰,冷眼看著他,然後不動聲色地吞食著他的勢力。
他也樂得讓她強大,這樣更能激發他的慾念和佔有慾。
陸西澤伸手按著突疼的太陽穴,聲音沙啞:“秋長歌呢?”
“秋小姐回莊園了。”文理低聲說道,秋長歌真的狠,不僅將陸總送的人魚之淚捐出去,還找宋星河來抬價,硬是逼著陸總掏了五十億。
今日之後,陸總在帝都想低調都低調不起來。
是了。慈善晚宴一結束她就離開。
陸西澤鳳眼幽暗,想起夢中發生的一切。如果夢裡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他不會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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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歌!”溫和充滿力量的聲音穿過層層迷霧,將她從夢魘中拉出來。
長歌猛然睜開眼睛,身上的毯子滑落在地,傅懷瑾清俊斯文的面容出現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