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輿論吵的最兇的時候,長歌一起來就接到了馮客的電話。
“秋小姐,現在外面吵的太兇了,我們這部電影還能拍嗎?”馮客不安地問道,從昨天熱搜爆出來開始,他就接到了不少恐嚇電話,說他要是敢拍這部電影,直接就給他嘎了。
他住的出租屋也被人闖入,東西翻的亂七八糟,幸好他當時人在外面,鄰居打電話讓他在外面躲一躲,他現在躲在朋友家裡,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怕這麼一攪和,這部電影直接就黃掉了。
長歌斬釘截鐵地說道:“能拍。”
馮客鬆了一口氣,遲疑地說道:“昨天杜總讓我錄音那些恐嚇電話,我把錄音都發給杜總了,秋小姐,你也要小心一些,我怕那些人喪心病狂地找上你。”
長歌點頭,說道:“你先去報警,說有人非法闖入,恐嚇威脅你,讓警方立案調查。”
輿論差不多了,撒下的魚餌,該咬的都咬住了,現在就等著順藤摸瓜,揪出一連串的共犯和主謀來。這條利益鏈上涉及的人和事肯定都是重案大案。
馮客一聽要報警,心生畏懼,結巴道:“報,報警?能不報嗎?”
當年的事情猶如一條毒蛇一直盤踞在他心底,已經成了他最深的噩夢,他最怕打交道的就是警察。
長歌聽出他聲音的畏懼,聲音放緩:“馮導,這件事情有資本在背後推波助瀾,也觸動了一些大集團的利益,可能會對你的人身造成一定的威脅,你現在要是退出的話就發個澄清公告,說電影的事情子虛烏有。
如果你想拍這部電影,就要去報警立案,此後一直置身風口浪尖,無論怎樣,我都無法保證你的絕對安全,你考慮一下。”
對於一個被社會拋棄的勞改犯人,馮客這些年活的人不人鬼不鬼,全靠對電影的一腔熱忱在支撐,現在要他對抗整個社會輿論和犯罪集團,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不過,她想看到他的決心,這件事情不動則已,一動就要一擊即中。
馮客呼吸急促,在房間內焦急地踱著步子,內心煎熬,過往的魑魅魍魎全都從陰暗的角落裡鑽出來,撕扯著他的身體,內心有兩種聲音在交戰著,一種叫囂著讓他躲到臭水溝裡,一輩子龜縮著別出來,否則會再次經歷之前的痛苦,一種則憤怒地讓他站到陽光下,與這些惡勢力鬥爭到底,反正他爛命一條,活著除了拍電影也沒有其他的盼頭,為電影而死,死的光榮。
長歌沒有掛電話,靜靜地聽著電話裡急促的呼吸聲,等著他的回答。
許久,馮客咬牙說道:“我去!秋小姐,需要我做什麼你儘管說,只要這部電影能正常開拍。”
長歌露出一絲微笑,目光悠遠:“好。”
她掛了電話,給陸西澤發了信息:“你投資的電影出問題了,陸總有興趣再合作一次嗎?”
之前拉陸西澤入股,為的就是今天,以他的瘋批性格,誰敢在他頭上拉屎,那必是要瘋狂報復的,現在有資本下場搞這部電影,背後還牽扯了利益鏈上的犯罪集團,這麼有挑戰的事情,陸西澤估計會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