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她喜歡未雨綢繆,長歌就是責任心太重了。”傅懷瑾笑道,“她說的,你記下就好。”
杜敏瞳孔一縮,真的驚住了,怎麼感覺傅懷瑾越說她越慌呢?
“長歌真的不會出事嗎?”
傅懷瑾:“不會。你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她。”
傅懷瑾將燕麥杯放進冰箱,取過椅子上的薄外套,起身去小花園那邊。
長歌一人獨自坐在長椅上,腳邊放了一盞暈黃的地燈,照的周圍一片朦朧夢幻,他走過去,給她披上薄外套。
“你的話嚇到杜敏了。長歌,不是所有人都有我們這樣的承受力。”他伸手攬住她的肩頭,聲音微啞道,“也嚇到我了。”
聲音帶著幾分的傷感。
長歌錯愕,回頭就見一向沉穩溫和的傅懷瑾眼圈有些紅,握著她肩頭的力度也有些大,頓時遲疑道:“對不起,我是不是太悲觀了。”
其實目前來看,她和傅懷瑾都活的好好的,傅懷瑾還有道門的加持,加上累世的功德,沒道理每一世都悽慘而死,沒準能逢凶化吉。
她只是一貫悲觀。
“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傅懷瑾認真地看著她,“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漏掉了什麼重要的訊息。”
師祖留給他的訊息是,以命換命,禁術方可成功,如今長歌安然無恙,至少禁術成功了一半,他一定是漏掉了什麼重要訊息。
長歌餘光掃過走過來的陸西澤,連忙說道:“山風有些冷,我們回去吧。”
“呵,見我來了就走,我是洪水猛獸嗎?你如今裝都懶得裝了。”陸西澤臉色陰沉,站在三步開遠的地方,雙手插在口袋裡,冷冷說道,“我不是找你的,我找傅懷瑾。”
五指緊緊攥緊,陸西澤鳳眼閃過一絲受傷,唇角譏誚地勾起。
傅懷瑾安撫地拍了拍長歌的手,低聲說道:“你先回去休息,我等會就回來。”
長歌點頭,將腳邊的地燈遞給他,又解下藥囊:“這邊蚊蟲多,你先用著,等會再帶上來。”
傅懷瑾點頭。
長歌看了一眼陸西澤,起身回民宿的房間。
等她走遠了,傅懷瑾才收回視線,看向陸西澤,微笑道:“陸總找我有什麼事情?”
陸西澤站在夜色中,眉眼深沉地開口:“敘舊。我與你似乎從未認真地交談過。”
前世傅懷瑾是道門的驕傲,一出現就成了長歌的未婚夫婿,奪他最在乎的一切,這一世他是萬人豔羨的天之驕子,他是身負血海深仇的隨家子。兩世,他們都站在對立面,從未交談過。
陸西澤自嘲地冷笑了一聲:“上天對你果真優待啊,你擁有我最想擁有的一切。傅懷瑾,你與我,就像光和暗,一個光明被人追捧,一個黑暗遭人唾棄,你心裡很得意吧。”
傅懷瑾見他周身都籠罩在深濃的夜色裡,像是深陷泥沼,即將滅頂之人,頓時皺眉說道:“其實,我一直羨慕你,嫉妒你,甚至怨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