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深呼吸,青蔥如玉的手指敲了敲大理石桌面,淡淡開口:“你們借出去的錢,寫收據了嗎?”
許爸點頭,連忙從許文光的書包裡取出皺巴巴的借據,結巴地說道:“很多親戚不願意寫,就這些了。”
少年悶聲說道:“二舅也沒寫借據,他欠下的賭債足足有五十萬,上次我還看見他在街上買酒買烤雞吃,還買了一輛新摩托車。怎麼可能沒錢。”
長歌冷笑一聲,蠢貨,被人聯手坑了。
她冷聲道:“許文光,打電話。先從二舅開始。”
“好嘞。”少年臉色一喜,飛快地搶過他爸碎了屏幕的手機,打通二舅的電話,放了外音,然後一臉激動地看向秋長歌。
“喂,大姐夫?不是說了嗎,我身上沒錢,等有錢了我再還給你。”
“我是秋長歌。”長歌沉穩有力地開口,一字一頓說道,“你欠許大志夫婦的五十萬,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補一份借據,先還十萬,餘下的每月還,十年之內還清,二是,三天之內,我會派人去打斷你兩條腿,這五十萬可以不還。”
長歌說完,示意許文光掛電話。
少年呆呆地掛掉電話,結巴道:“姐,要是二舅不還錢,真打斷他兩條腿?”
長歌點頭。
許家人安靜如雞,大氣不敢喘。
長歌看向始終看戲的陸西澤,淡淡問道:“你能去小縣城將我養父母接過來,應該也能找到我二舅吧?”
陸西澤眼底閃過一絲讚賞的暗光,薄唇微揚:“自然。我這人最喜歡以暴制暴,可以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長歌:“……”
許家夫婦:“?”
長歌按了按生疼的太陽穴,這廝要是活在大盛朝,絕對是個暴君。
陸西澤低沉一笑,吩咐道:“文理,讓人去嚇唬他一下。”
文理應了一聲,飛快地去打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許家二舅哭天喊地的打來電話,哭嚎道:“大姐,大姐夫,你們好狠的心啊,真的要逼死我?還派人來打斷我的腿,你們還是人嗎?”
老實巴結的夫妻兩臉脹得通紅,想解釋,結果被秋長歌瞟了一眼,立刻嚇得不敢吱聲。
長歌慢條斯理地問:“腿打斷了沒?”
“沒,斷了,斷了……”許家二舅嚇得一哆嗦,也不敢哭嚎了,飛快說道,“還錢,我馬上還錢,先還十萬,然後每個月都還一點。求求你,讓他們趕緊從我家出去吧。我再也不敢了……”
許家夫婦險些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許文光也驚喜地險些叫出聲來。
二舅可是出了名的無賴,竟然真的願意還錢?
長歌冷笑一聲:“今天把錢打到徐大志的賬戶上,你的腿還能保得住。”
掛斷電話,長歌捏著眉心,看向一臉不敢置信的少年,說道:“這世道都是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我做人的信條就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欺我一分,我必十倍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