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懷瑾摩挲著手腕上的佛珠,雲淡風輕地說道:“自然懂,不過他們是不可能的。”
他擔心的從來是陸西澤,而不是宋星河。
這一次甦醒了記憶,他才驚覺,往事回頭看,陸西澤才是那個白月光一樣的存在,第一世,若非是立場問題,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取代陸西澤在長歌心目中的地位。
只怕到現在,陸西澤都不知道,長歌,曾經愛過他。
不過不重要,過去了數百年,曾經的深情也慢慢變成歲月裡的一種遺憾。往事不可追,逝去的人和情,都不會再回來。
他很清楚,自己才是長歌現在的選擇。
*
夕陽下山,清涼的晚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吹散酷暑的燥熱,留下一份水漾蔭涼。
小毛球搖著尾巴,在木棧道上歡喜地跑來跑去,想去叼湖邊游來游去的錦鯉,被長歌眼疾手快地拉了回來,不然等會就是一隻落水狗了。
宋星河看著湖裡被喂得膘肥體壯的錦鯉,挑眉道:“這些魚都是你喂得?”
“鄰居喂的吧。”長歌淡淡說道,“這裡水草豐美,錦鯉生存環境好,養的是好了點。”
宋星河忍不住嘴角上揚,這叫養的好了一點嗎?
“後面是不是還有兩世輪迴?”
長歌聞言,眼眸深了深:“不確定。”
快要到傅懷瑾生日了。
“不過諸事天定,與其想那些,不如過好每一天。”長歌看向他,“你是不是夢到了輪迴夢境?”
宋星河也沒瞞她:“嗯。只能夢到與自己相關的輪迴夢境,而且每一世的記憶都會影響這一世。我猜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會一次次地入輪迴。”
長歌垂眼:“我也是現在才知道。如果早知道你們會夢到……”
如果早知道,她不會做那些事情,裝十幾歲的小娘子賣萌,真的很羞恥,她大概會選擇一起毀滅吧。
宋星河笑了笑,知道她話裡的意思。
“那時你是你,又不是你,你的意識無法左右輪迴裡的自己,長歌,其實她只是你的另一面,不完完全全是你。我們也是。”
他們都無法左右輪迴裡的自己。
長歌有些瞭然。是了,那時她是她,又不是她。
“傅懷瑾應該是想起過去的事情了,長歌,你找時間問問他有關禁術的事情。”
宋星河眼眸眯起:“若是你不方便問,我可以去問。”
長歌有時候過於心軟善良,她對於仇敵從不手軟,但是對於自己人卻過分的善良。
長歌垂眼淡漠說道:“我知道,你要是沒事就回去吧。有時間我去看看徐家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