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淡淡開口:“過獎。”
談判很多時候就是心理博弈,誰能沉得住,勝算的天平就會倒向誰。
“此番老婆子回國,想必你也聽說了很多我的事蹟,於家我能保,季家我也能保。你勸我放棄自己的兒子、孫子,不是很可笑嗎?秋小姐!”
長歌淡淡抬眼:“據我所知,當年您跟季家老爺子離婚一事鬧的很是不愉快,算是割了一大塊肉給了季家。
這些年您移居海外,早就跟季家斷絕了來往,談不上還有多少情分,是季家上趕著巴結於潛父子,將這關係重新續了起來。於季兩家的來往更多是利益。
如今季家這艘船都要沉了,還拉著您和於家一起死,老太太是聰明人,會跟季家一起共沉淪嗎?”
林慧藍心裡一驚,她竟然對幾十年前的舊事知道的清清楚楚,想來定然是傅家說的。這些當年的舊事,知道的根本就沒有幾人。
沒有想到傅家對她這樣看重。
這場博弈中,就算傅家不下場,季家都生死難料。
“情分不再,血緣還在,秋小姐很自信,能同時對付於季林三家?”
長歌微笑:“於家敗落,季家終會翻船,翻不出什麼大浪,唯獨林家,根基深厚,人脈廣博,所以我才會登門拜訪勸說。
不如我先說我的條件。季家之事,若是您不插手,我保您留在國內安享晚年?不再漂泊海外,您意下如何?”
老太太一驚,有些激動地看向秋長歌,落葉歸根?不再漂泊?這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卻這般沉穩老辣,竟然一眼就看出她心底最深的渴望。
沒錯,這些年,她無時不刻地想回到國內,想在生她養她的故鄉安享晚年,但是因為某些原因,她回不來。
至於季家,她跟季德元翻臉的時候,就跟季家徹底斷絕了來往,對那個孩子也沒有太多的生養之情,那孩子被季德元養蠱一樣地養大,估計早就養歪了,否則也不會被人捉到重重把柄入獄。
人到晚年,諸事看開,很多事情不是她強求能強求到的。
“你真的能做到?”老太太聲音微顫,乾瘦的大手有些緊張地握緊。
長歌見她鬆口,眼眸微闔,點頭說道:“您應該知道,我手上有一枚最高榮譽勳章,不巧的是,外面的傅懷瑾和陸西澤各自有一枚。這是十年內唯三的三枚。
三枚勳章,若是留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太太榮歸故里,安享晚年,難度應該是不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