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一年收益最多的一天,足足能賺三十兩,還附帶了兩手帕的糕點。
要說有什麼特殊的話,應該是來年的春天,她第一次遇到秋墨衍。
長歌垂眼,若是那年她沒有去摘樹上的青梅果,沒有遇到秋墨衍,是否就沒有後來發生的一切?
“小帝姬,你在發什麼呆?娘娘喊你呢。”
她回過神來,看見慧妃娘娘朝她招手,她收斂神情,走過去,接了慧妃娘娘給的香囊,裡面塞了2兩碎銀子。
“這孩子,怎麼越大越不討人喜歡?嘴巴也不甜?”慧妃娘娘見她連句吉祥話都沒有說,面露不喜,擺了擺手,說道,“你自去玩吧。”
她看了一眼慧妃娘娘,然後行了行禮,自去外面看雪景。
幾年後,秋墨衍逼宮,慧妃死在那場宮變中,她後來才知道,是秋墨衍動了殺心,慧妃娘娘收養了她,卻只當她是個解悶的玩意兒,秋墨衍那人,對她不好,卻容不得別人對她壞。
夜色很快降臨,受寵的妃嬪都去除夕夜宴。慧妃娘娘孃家在朝中有些分量,也去了除夕夜宴。炭盆裡的火還沒完全熄滅,她蹭到炭盆邊烤火,吃了點果腹的糕點,草草地打發著除夕。
“小帝姬,你今夜怎麼沒去各宮娘娘哪裡討彩頭?”
“估計小帝姬長大了,不好意思去討彩頭了。”
兩個小丫鬟笑嘻嘻地打趣。
她垂眼,今夜她自是不會再去討彩頭,就待在寢殿內,看到底有何不同。
炭盆裡的炭火很快就熄滅,殿內開始一點點地冷下來。長歌看了看時間,準備回去睡覺,一出殿門,就見宮人提著宮燈,急咧咧地說道:“慧妃娘娘在嗎?殿內有炭火嗎?快點準備炭火……太子殿下落水了……”
殿內一陣騷動。她抬眼,跟清瘦俊秀的少年對視一眼。少年時期的秋墨衍猶如一株風雪中的青竹,縱然全身溼透,神情依舊十分的淡定,只是臉色凍的發青。
宮人這才就近到了慧妃娘娘的寢殿,先烤火,否則到他寢殿,只怕得凍出毛病來。
她瞪大眼睛,想不通為何除夕這一夜會提前見到秋墨衍,秋墨衍臉色發白地進來,越過她時,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發髻。
他動作很快,沒有宮人看到。
長歌捂住了自己的小發髻,從他瞳孔內看到了五歲時的自己,穿著半舊不新的小棉襖,小小的包子臉,扎著兩個小發髻,小胳膊小腿,寒磣的連宮人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