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疑惑時，宋姝晨就像是察覺到有人看他手腕一樣，用另一隻手拉了一下衣袖，將之全部遮住了。
“教授，對不起，我……”
宋姝晨終於抬頭看著陸之沉，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太好，他皺著眉頭的時候，眼尾都有些泛紅，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可能沒辦法站在聚光燈下被所有人注視著去完成比賽，這是我個人的原因，我怕到時候一緊張，大腦一片空白，就砸了您的招牌，抱歉。”
陸嶼琛的心口忽地一陣抽痛，他輕嘶一聲，手揉上了胸口，卻根本壓不住心口的痛。
他總覺得，在剛才的那一瞬間，感受到了宋姝晨身上轉瞬即逝的極度悲傷。
這樣的極度悲傷，已經快要瀕臨崩潰，彷彿在下一秒，他就會就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一般。
陸嶼琛皺起了眉頭，這樣突如其來的想法，讓他的心底裡升騰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情緒。
它們在叫囂著，救救眼前的人，他看上去並沒有如他表現出來的那樣好，否則，他將會失去他，永永遠遠的失去。
陸之沉看著宋姝晨這個不自信的樣子，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是因為上次叫你上來替大家解析詩句的時候留下了陰影嗎？”
陸之沉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宋姝晨就不自覺捏緊了自己的手腕，本就白皙的臉蛋更白了幾分。
他還記得上次自己因為太過緊張而忘記了所有，之後被同學調侃的事情，他知道那只是調侃，並沒有惡意。
可是住在他心裡的惡魔卻將他們傳遞過來的情緒無限放大，讓他感受到的，只有滿滿的輕慢和惡意。
他在那一瞬間彷彿被丟在了聚光燈下，任由別人高高在上的評判和審視，而是被鎖住手腳，逃脫不得，他不喜歡這樣。
他也不想把別人的調侃當成惡意，可是他做不到，他心裡的惡魔越來越猖狂，他快控制不住了。
每每這個時候，只有自我傷害，才能讓他好受一些。
“誰都有缺點，他不想去，你就別讓他去了唄，老頭你都說他很優秀了，還在乎那點比賽的證書嘛。”
陸嶼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總覺得宋姝晨此刻的狀態不對勁，自己再不說點什麼，對方可能會更加痛苦。
“這什麼證書，他文學知識學得紮實，考到的不比這含金量高，你就別難為人家了，看給人嚇的，臉都白了。”
陸之沉抬頭看向了自家兒子，滿臉驚奇，哎？這混小子今天果然抽瘋了，他居然都會幫人說話了！我的天！我得告訴瑤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