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漆黑,一個小小的人兒蹲坐在荊棘叢中的一片青草小花裡,蜷縮著抱住自己的膝蓋,側目注視著荊棘叢外面的黑色,眼神空洞無物,又彷彿能看到荊棘叢外面的一切。
小小的人兒將自己困在了荊棘叢生的黑暗裡,除了腳下的青草和小花會散發出淡淡的光,其他地方,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荊棘叢中突然有亮光向他這邊飛過來,他不自覺抬起了頭,在看到是什麼以後,一張軟萌的臉都白了。
在小人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有白光向他飛過來,他嚇得抱緊了自己,眼眶泛起了淚珠,四面八方彷彿都響起了聲音,很多人在七嘴八舌的說著話。
「都是因為你,你媽才走的,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白眼狼,小白臉!你不是我兒子!還敢咬我,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隔壁那家的孩子前不久沒了嗎?聽說他媽媽跟野男人跑了,孫子啊,你不要跟他玩,不然你的媽媽也會這樣,知道嗎?」
「這孩子真可憐啊,才這麼小就沒有了媽媽,他媽媽真是水性楊花,心腸歹毒,孩子他爸爸多好的一個人啊,怎麼說離婚就離婚了?這女人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宋姝晨,我爸媽說你是沒人要的野孩子,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玩!略略略,野孩子,野孩子,野孩子。」
「什麼?抑鬱症?宋姝晨,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了。你就是平時想太多了而已。怎麼可能會得這種病?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開玩笑,我先回家了。」
「宋姝晨,真抱歉。你的這樣子給了我很大的壓力,我都沒辦法好好生活了。所以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我們還是互刪好友吧,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宋姝晨,你生這樣的病,都是你活該,你怎麼到現在都還沒有死?你要死就快去死,別來煩我!我看到你就煩。」
這些從四面八方傳過來的聲音裡,對小小的人兒說著十分惡毒的話語。讓他腳下的青草和小花在不斷的枯萎,光芒不斷消散,再不復存在。
小小的人兒將視線收回來,將臉頰埋在膝蓋上,蜷縮著抱緊自己,輕聲哭泣,一雙如水洗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失去光芒,再不相信世間有美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