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米花町這邊租了房子,千島繪閒著沒事就跑去咖喱店找織田作。
“織田作,你現在這樣不行啊!”
“怎麼了?”
“當初說好了,一到東京這邊就開始寫作呢?寫多少了?”
“呃,這個……”織田作能說他把這個給忘了嗎?
“嘖!就知道你忘了。”就織田作那種鴿子心態,她還能不瞭解嗎?
“要不我幫你看著店,你先寫篇短篇試試看吧!”
織田作想了想覺得也行,不過,“還是讓太宰來看店吧,店裡有時候會來一些特殊人士,還是太宰看店穩當一些。”
“都行,反正只要你把小說寫出來就行,倒是太宰……今天怎麼沒看見他啊?”
千島繪在店裡看了一圈,實在沒找到人。
“這個啊,太宰說他好久沒做他喜歡做的事了,所以……”
“哈?”千島繪半是驚訝半是嘲諷,“難道他最喜歡做的事,不就是在櫃檯那裡搗騰他的調酒杯嗎?”
織田作尷尬地撓了撓臉頰,“我想,你應該知道的我說的是什麼。”
她當然知道,關於太宰治的那個玩笑似的“自殺愛好”,兩個人也不止聊過一次了。可這不是她一次也沒有碰上過嗎?
頂多嚷嚷著要往咖啡或者酒裡面加洗滌劑什麼的,但卻一次也沒能成功。她都快以為織田作是跟她說著玩的了。
“你就不擔心他嗎?這可是自殺啊自殺!萬一真的自殺成功了怎麼辦?”
“因為是太宰啊!”織田作的聲音還是那麼的平靜,“他答應了我努力去尋找,就一定會做到。”
“你可真是相信他啊!”
或許是聽出了千島繪這句話中的羨慕語氣,織田作轉過頭來,認真地看向千島繪。
“我也同樣相信千島!”
千島繪愣愣地看了他一會兒,忍不住雙手捂臉:
什麼啊!
你這樣真的很犯規知不知道!
……
千島繪和織田作說了,去把太宰治找回來看店,然後他就回去寫小說。
她是抱著一種必須要找到太宰治的心情走上街道的,一路上按照織田作說的那幾種地方來回翻找。
這是什麼?垃圾桶?
把蓋子掀開,看看裡面面有沒有藏著一隻太宰治。
這是什麼?毒蘑菇?
拿走,拿走!說不定能誘惑到一隻正在四處找死的太宰治。
這是什麼?一棵樹?
抬頭看看有沒有掛著一隻太宰治。
……
不知道找了多少個地方後,千島繪終於累了,隨便找了個乾淨的石墩兒,用紙擦了擦就坐下了。
“呼,這傢伙真的有出來嗎?不會是躲在店裡的某個垃圾桶裡吧?不然……”
說到這裡,千島繪猛地停住了。
因為她看到了太宰治。
就在馬路對面!
她急忙起身穿過馬路,來到了那棵造型奇特的大樹面前——太宰治正被一根繩子掛在樹叉上。
或許是感受到了她的到來,太宰治竟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鳶色的眼睛不含一絲情緒,也不含任何感情,就那麼冷冷地看著她。
似乎是覺得她不會打擾到他了,又把眼睛閉上。
她應該去救他的,救下他,然後送回咖喱店看店,這才是她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