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只有一點點自己的意識,而且時有時無,她恢復那一點點意識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去打開煉魂爐,趁著沒人的時候,煉魂爐燒的並不強時將它打開,她雖然不會如何將裡面的人放出來,但可以讓裡面的人喘口氣。
比如現在。
她緩緩動了動,宛若木偶人一樣,目光呆滯的看著煉魂爐,角度詭異的歪了歪脖子,因為站著很久了一動不動,稍微活動一下渾身的關節都在響。
她好像沒有什麼感覺一樣,等確定自己能走了之後,緩緩的朝煉魂爐走過來。
宋知淵在敏銳的察覺到有人的時候就停下了邁出桌下的腳步,仔細觀察著阿月。
他進來的時候就沒使用精神力了,進來之前他確定這裡是沒有人的,可現在這裡有個人。
但阿月也不像個人。
她呼吸幾近於無,心跳也微弱到好幾秒跳一下,好像血液都不會流動一般。
但她長得很像藍黛雅。
宋知淵只看了她一眼就確定了什麼。
應該是藍黛雅的那個失蹤了很久,並把她引到這裡來的人。
阿月顯然是沒發現他,走到煉丹爐前熟練的打開它,這倒是方便了宋知淵。
他正在想如何進去。
在阿月轉身的一瞬間,他直接飛了過去,利用自己留下的精神印記順利的進入了煉魂爐。
藍黛雅現在還有自己的意識,但幾乎快消耗沒了。
每天也就是這個時候她能稍微喘口氣,試圖離開這個破地方。
但她做不到。
藍黛雅知道應該是那些人發現她了,這麼多年了,終於發現她了。
她在這昏昏沉沉的想著,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至純的靈力注入她瀕臨破碎的神識,修補了她千瘡百孔的神識。
“母親,我帶你出去。”
宋知淵找到她的時候就看出來她時日無多了,先利用靈力修復了她的一部分力量,隨後掏出養魂袋將藍黛雅的靈魂和神識放進去。
這邊藍黛雅剛進入養魂袋中,在後院對練的兩個人瞬間就察覺到了。
“猊霧,有人帶走了糊人的靈魂。”
“我感覺到了,”猊霧剜了他一眼,立刻起身朝煉魂爐的房間跑去,“阿月為何沒有警示,院內陣法也毫無反應?”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猊風跟著他身後飛快的跑,“要是連阿月都被帶走了我們一定會被主子殺死。”
宋知淵發現自己現在出不去了。
這煉魂爐上有一個很複雜的陣法,短時間內很難破開。
然而他先把藍黛雅放進了養魂袋,他直覺一定有人能察覺到。
他必須要快點破開這個陣法。
宋知淵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點上那個陣法,順著紋路一點點摸著,心裡在飛快的推演著所有生路。
這個陣法他此前聞所未聞。
好像是這個地方的主人自創的。
幾乎所有保護陣法都混在裡面,陣眼還在不斷亂走,還無法找到規律。
“阿月,你站在這裡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