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每個人都穿著灰麻色的麻布衣服,包裹的緊緊的,生怕見風了一樣。明明現在天氣還很燥熱,他們卻好像生活在寒冬。
“我們……我們不是大人所屬地界的人,”為首的那個苦笑一聲,“我們是滄梧派地界的人,有一種瘟疫在我們那裡蔓延。一開始我們是去找過那些仙師的,但他們只是敷衍的下來看過我們,隨後就再也沒來過了。眼見我們死的人越來越多,滄梧派甚至選擇閉門不見,傳話的那個小仙長說讓我們離他們遠一點,怕我們傳染到他們。”
說著說著,為首這人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明明是庇佑我們的仙師,關鍵時刻卻把我們丟下了。沒辦法,都說靈宗是修真界最大的宗門,我們只能趕過來了。”
雪眠跟宋知淵對視一眼,語氣有些嚴肅:“你們從滄梧地界而來,路途遙遠,路上可遇到別的什麼人?”
“沒有沒有,仙長放心,”為首那人連連搖頭,“我們都是半夜趕路,白天找山洞休息,從來不敢見靈宗地界的人,我們這病還不知道從何而來,傳染程度如何,若是因為我們前來求助,讓仙長這裡的人們也染上了這病,那我們就是罪人了。”
那人苦澀一笑。
宋知淵上前一步,雪眠懂了他的意思,先他一步給那人隔空把脈。
沅恆站在宋知淵身邊,眉頭緊皺:“我讓人去查一下滄梧派那邊的情況,真的是越來越不做人了。”
“嗯,”宋知淵微微頷首,掏出一個瓷瓶遞給沅恆,“師尊,這個你拿著。暫且不清楚這瘟疫是否會傳染給我們,但還是保險點的好。”
“行,”沅恆接過來,拍了拍宋知淵的肩膀,“你打算怎麼辦?這些人要留在靈宗嗎?”
“不行,”宋知淵輕輕搖了搖頭,他也要為靈宗裡的弟子和山下的居民考慮,“等師叔查明原因再安排這些人也不遲。”
“行。”
三個人在等著,雪眠的眉頭越皺越緊。
為首那人看著雪眠的臉色,心臟瘋狂跳動,臉都變得蒼白了些:“仙長……我這病?”
“不好治,”雪眠收了手,跟宋知淵點了點頭,“但能治。”
為首的那個聽到前半句話,要不是有洛鳳的靈力託著,他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又聽到雪眠說能治,他才鬆了一口氣,幾乎是涕淚橫流:“仙長,我這如何救?”
“別急。”
雪眠拉著宋知淵走到一邊,沅恆看了一眼也跟了過去,霍乾跟洛鳳對視一眼,選擇站在原地不動,看著這些災民。
反正他們過去了也聽不懂他們聊的什麼,還不如站在這裡。
“如何?”
宋知淵任由雪眠將他拉到一邊,沅恆也看著雪眠的眼睛。
“是不是瘟疫,我暫時還看不出來。”
雪眠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