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祁”聽了這話之後本就血紅的眸子更像浸了血,他惡狠狠的盯著宋知淵,低聲嘶吼道:“你什麼意思?瞧不起我?”
宋知淵聞言,不再多語,只是乾脆利落的提起劍遙遙的指著“琮祁”。
“那就死。”
宋知淵受了傷,雖然不是很疼,但血跡刺眼。
他有些不爽。
這身白衣是今早晏時慕特地給他挑的,現在破了不說,還染了血跡,根本無法清洗乾淨。
他要是就這麼回去,晏時慕少不得掉眼淚掛在他身上哭唧唧的不肯再自己留在櫻林。
要是換一身衣服回去,那就更明顯了,晏時慕肯定會問他衣服去哪裡了是不是受傷之類的問題。
宋知淵這會兒只想速戰速決,回去好好跟晏時慕說一下他受傷的原因就可以了。
所以他話語剛落下的時候,就直接提著綏之劍朝“琮祁”衝過去了,根本不讓他有緩衝的時間。
“琮祁”失去了半邊臂膀,此刻雖然能穩住身體,但力量輸出的方面大打折扣。倉促間又被迫提劍對上宋知淵,這一下就被打掉了天啟劍。
綏之明晃晃的掛在“琮祁”的頸間。
劍身在嗡鳴顫抖,似乎只要宋知淵一聲令下,就可以抹了“琮祁”的脖子。
“退兵。”
宋知淵指著“琮祁”的脖子,語氣毫無波瀾。
他要的,是還神獸島一個安然無恙的環境。
既然打上門來,那就只能勝者為王。
現在他贏了,那魔族就該退兵。
否則他親自打上魔族,好像不是好看的事情。
“退兵?”
“琮祁”重複著這兩個字,好像宋知淵在說什麼笑話一樣,他的臉上帶著明晃晃的諷刺。
“你要不要看看,是誰過來了啊?”
宋知淵一愣,看到馬上就要成為他劍下亡魂的“琮祁”臉上勢在必得的笑容,巨大的恐慌感撲面而來,他單手結印困住“琮祁”,隨後快速向身後看去。
天染的金眸變成了紅色,正從不遠處朝他飛來。
竟然是這樣嗎?
宋知淵鬆了一口氣,有些慶幸。
還好不是晏時慕。
接著他眼神複雜的看著已經被魔族控制的天染,抿了抿唇。
雖然他知道天染在謀劃什麼東西,但他不知道天染竟然甘願被魔族擺佈。
還是說……
宋知淵趁著天染還沒有靠近的空擋,扭頭面無表情的看著“琮祁”:“蠱蟲?”
神獸有自己的驕傲。
哪怕天染為了神主之位自願與魔族勾結,但他是不會願意被魔族控制的。
這會兒他眸色為魔族是血紅色,想必不是他的本意。
這一點宋知淵還是很瞭解的。
他這個大哥有著自己的驕傲,從小就是。
永遠都是一副溫溫潤潤神色淡然的模樣,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一樣。
他年幼時無意中撞見天染一次次的練著他出錯的劍法,直到千百遍之後滿意了才停歇。
那時他才知道了天染真正的模樣。
這樣一個為身份,為修煉付出的人,怎麼會甘願成為魔族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