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
宋知淵並不是自然醒來的。
晏時慕正撐在他的身邊,左手撫上他的臉,在數他的睫毛。
手指掠過眼睫,呼吸噴灑在下頜,癢癢的。
“做什麼?”
宋知淵本就沒睡醒,聲音帶著倦意,還有些許沙啞。
“數你的睫毛啊,”晏時慕醒了一會兒了,賴床慣了他也懶得起來,索性直起身子觀察宋知淵,“師尊,你真好看。”
“……別鬧。”
宋知淵將晏時慕重新攬到懷裡躺下,聲音還帶著些許睏倦。
“再睡一會兒。”
“我不想睡啦。”
晏時慕抗議。
但宋知淵實在是困得緊,沒有回應他。
晏時慕撇撇嘴,左手被宋知淵牢牢抓在手心動彈不得,右手被他自己壓在身下。
費勁吧啦的抬起來,搭在宋知淵的大腿根處,因為被禁錮著,他右手的活動範圍很有限。
大腿根,大腿,小腹,小腹往下……
晏時慕的手四處撩撥,宋知淵悶哼一聲,到底還是睜開了眼睛,另一隻手將晏時慕作亂的手捏住。
“嗯?”
“我說了我睡不著嘛,”晏時慕昂起腦袋看了一眼宋知淵,“你不讓我摸嘛?”
宋知淵嘆了一口氣,被折騰的半分睡意也無。
一個翻身將晏時慕控制在身下:“摸可以,反正現在也沒事,勞煩你跟我清醒一下。”
一個多時辰之後,晏時慕跟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你就知道欺負我,”晏時慕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宋知淵,“臭狐狸。”
宋知淵正在繫腰封,聞言身體一僵:“你叫我什麼?”
“你是狐狸啊,我叫你狐狸不行嗎?”
晏時慕還躺在床上,看著宋知淵穿戴整齊。
“臭狐狸,壞狐狸,討厭你。”
最後三個字剛說出來,他只覺得眼前一黑,一陣風嗖的一下,剛才還在床榻邊的人已經重新支在了他的上方。
“你說什麼?”
宋知淵知道他是開玩笑,但還是心裡一緊。
金眸忽隱忽現,晏時慕抬手摸上了他的臉。
“我開玩笑啦,”晏時慕自知說錯話,湊上去吻了吻宋知淵的下巴,“對不起嘛師尊,我不會再說了。”
宋知淵嗯了一聲,放開了他。
“起來吃飯。”
晏時慕坐起來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宋知淵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出了門。
這肯定是生氣了吧?
都不拽他起來了。
晏時慕嘆了一口氣,自知理虧,認命的爬起來,齜牙咧嘴的穿上衣服。
他自己惹的,不怪宋知淵生氣。
要是宋知淵在結束運動之後跟他開玩笑說討厭他,怕是他自己也會生氣的。
宋知淵是他的道侶,又是他的師尊,還在百年前就體會過失去的滋味。
定然是不想再從他的口中聽到任何他不想聽見的。
比如討厭,或者離開。
晏時慕洗漱好之後也不亂動,乖乖的坐在床榻邊上等宋知淵回來。
宋知淵下樓去給晏時慕做早飯了。
其實下樓梯的時候他就已經消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