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生點燃信煙也是迫不得已。
他們回來之後的前幾日還看到滄梧派確實派了弟子下來醫治那些人,而他們的家人也確實有好轉的跡象。
可是好景不長,他們的家人一個接一個的暴斃而亡,毫無徵兆。
“我哥哥他……”劉喬兒哭著跪坐在劉根生的面前,“二伯伯,我哥哥他不是好了嗎?他昨日還能站起來,今日為何突然就死了?”
劉根生也是一臉悲意:“喬兒,先起來。”
在這院子中聚集的都是去過靈宗地界,已經被治療好的。
劉喬兒就是其中之一,只是當時她的哥哥已經病了根本走不動路,所以才沒有跟他們一起離開。
本以為回來之後,滄梧派又有弟子下來醫治,定會如在靈宗那般,人人都能活下來。
沒想到經過那些弟子治療的人都一個個的死去了。
“根生,”劉伯從屋裡走出來,很是嚴肅的拍了拍劉根生的肩膀,“把信煙點燃吧,滄梧派……應該是放棄我們了。”
他是老者,活的時間久了,見得人也多,自然對滄梧派這一做法察覺到了不對。
只是現在才反應過來確實已經是晚了的,他們的家人本就死傷過半,眼下又失去了幾個。
“我們要把那兩位大人捲進來嗎?”劉根生捂著胸口,緊緊的護著裡面的信煙,“若是讓兩位大人前來,滄梧派藉機生事,我們豈不是給靈宗添了麻煩?他們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
劉伯怎會不知這個道理,但他們已經失去了太多家人,再不尋人來幫忙,怕是這些人都留不住了。
“點了吧,”劉伯嘆息一聲,“兩位大人可是神仙,能耐總是比我們多些。實在不行,我們便日日守著大人。我們家人的命也是命啊!”
劉根生沉默了,看著站在不遠處默默哭泣的劉喬兒,咬了咬牙掏出信煙,用火摺子點燃。
信煙的燃燒速度很快,時間倒是不長。
眾人都坐在這裡看著它燒完,隨後劉伯拍了板:“都休息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家裡還有人的回去看看,沒有人的就留在這裡,不能再二次感染了。”
“知道了劉伯。”
還有家人的都回去看了,劉喬兒站在原地抹著眼淚。
“別哭了,”劉根生瞧見她眼眶通紅的模樣,語氣也略帶了酸楚:“好孩子,等這該死的瘟疫過去,伯伯定找個風水寶地安葬你的哥哥。”
“多謝二伯伯。”
劉喬兒躬身行禮,被劉根生連忙扶住了:“你是我侄女,謝什麼謝?你的父母因此離世,本以為你的哥哥可以留下來與你相依為命,沒想到……”
劉根生搖了搖頭不肯再說,劉喬兒落下幾顆淚珠,哽咽道:“哥哥已經撐了很久等我回來了,早知道我便留一個心眼,向靈宗的兩位大人求些藥了。”
“這件事不怪你,”劉根生溫柔都撫摸了一下劉喬兒的頭,“是滄梧派那些道貌岸然的修士不做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