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封鎖了櫻林小院,不允許其他人進去,包括他自己。
“我住在山洞裡就好了,”
白澤這麼說道。
“那是狐狸的地方,他說會再見的,我相信他。”
其他人沒有說什麼。
他們每個人都在衣冠冢前獨自待了好一會兒,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跟宋知淵唸叨了些什麼。
天染和星茴有些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住處,呆呆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星茴並沒有宋知淵的什麼東西,非要說有的話,那就是他小時候特別喜歡穿宋知淵的衣服,到現在他穿過的那些原本屬於宋知淵的衣服,都還在他的衣櫃底層放著。
星茴想到這裡,立刻跑回屋內小心翼翼的把衣櫃裡最底層的那幾件衣服拿取出來,捧在手上臉埋了進去深吸一口氣。
是宋知淵身上的味道,但又不止有他身上的味道。
還有他自己身上的氣味,結合這個衣櫃裡的那股木香。
星茴大口大口的嗅著這最後的味道,眼淚一滴滴的滑落,將衣服浸溼。
二哥……
星茴有些難受,他抱著衣服哭的喘不上氣,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宋知淵是真的消失在他的生活裡了。
不是去下界歷劫,是真的消失了。
白澤說他燃燒的是他的本源之力,那宋知淵就不可能回來了。
無論用什麼樣的辦法,燃燒了本源之力就是回天乏術。
連歸墟里都不可能再有他的一絲魂魄。
星茴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倚靠在床邊抱著宋知淵的衣服就那麼睡了過去。
天染也沒好到哪去。
他比星茴要愧疚的多。
但他這裡才是實打實的沒什麼宋知淵留下來的東西。
但他不信邪,翻箱倒櫃的將行水淵折騰的一團糟,終於是在庫房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巨大的,被灰塵佈滿了的木箱子。
裡面全都是他年幼時的玩具,還有一些是宋知淵親手雕刻了送給他的小東西。
他從裡面拿出一枚木頭做的飛鏢,小心翼翼的仔細看著。
這是宋知淵給他的小禮物,上面還刻著天染的名字。
天染眼眶紅紅的笑著,把身上的玉佩摘下來將這枚飛鏢戴在了身上。
他以後就待在這行水淵了,哪裡也不去。
……
洛鳳跟雪眠回到自己的小屋時都還有些神情恍惚。
“明明我們昨天才見過啊?”
洛鳳握著雪眠的手晃了晃。
“阿眠,我昨天還跟你說了對吧?我們在集市上的時候,我見到了知淵和時慕的,他們兩個人也去買吃的。我們明明還見過了面的,怎麼就睡了一覺他就死了?”
雪眠用力的回握住他的手,臉上滿滿的都是痛意:“我知道。你告訴我了,我也沒想到。你別再想這件事了,好嗎?”
洛鳳已經很累了。
盈虧日對他的影響也不小,昨日夜裡雪眠為了緩解他的情緒還拉著他讀了半宿的話本子,今天還是天降異象將他們吵起來,這才知道了宋知淵的死訊。
所以那會兒他們匆匆忙忙起來,折騰了好久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