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時慕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一股至純的金色力量透過九尾白狐的指尖過渡到晏時慕的體內,他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不少,身體也爽利了很多。
“這是?”
晏時慕有些開心的看著自己的身子,握了握拳頭。
“我感覺我現在很有力氣,你是在救我?”
“你又沒死,”九尾白狐的話雖然冷冰冰的,但眸中滿是柔意,想抬起爪子拍拍晏時慕的腦袋,抬到一半忍住了:“行了,好好睡吧,以後不會再做夢了。我保證。”
晏時慕傻乎乎的點點頭,看著九尾白狐好像要消失的身影不知道怎的心一痛,下意識的就要去抓它的前爪,卻撲了個空。
“別走!”
他有些害怕的喊了一聲,一下子將自己從夢中喊醒了。
晏時慕坐起來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揉著自己的胸口,心跳的加速讓他有些不舒服。
奇怪,他在喊誰別走?
他剛才在夢裡夢到了什麼?
晏時慕有些不舒服的皺著眉頭,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他明明記不起來夢裡的一切,但情緒卻是實實在在的傳遞了出來。
他現在很難過,難過的都快要掉眼淚了。
“什麼別走啊?誰別走啊……”晏時慕雙腿曲起用雙臂抱著,下巴抵在膝蓋上:“到底夢到了什麼啊?我到底忘記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啊?”
沒有人回答,也不可能有人回答。
窗外很安靜,風吹過後院的竹林帶起一片枝葉相撞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一股淡淡的竹香。
天還沒亮,晏時慕卻沒有了睡意,只是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窩在床上,有些失神的望著前方。
因為右手被左臂擋住,而且處在他的視線盲區,他沒有注意到手腕上有一處地方在發著極其微弱的光。
那是生死契的結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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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淵睜開眼睛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在叫囂著疼痛。
他的身體跟被碾碎了之後又被一點點拼起來的一樣,每一塊肌膚都在向他的精神呼喊著疼。
所以他現在一動也不能動,抬起指尖都廢了他好大的力氣。
“榮胤?你終於醒了,”帝煦提著一桶熱水走進來,靠近的時候看到床上人睜開的眼睛,鬆了一口氣:“身體如何?還習慣嗎?”
“帝煦?”宋知淵看到他的一頭白髮,還有力氣開玩笑:“怎麼還是這一頭白髮。”
帝煦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把手裡的桶放下來給人把脈:“你不在,我染黑給誰看?就你整天嫌我白髮醜,現在不也是一頭白髮。”
宋知淵有些吃驚,眸子往自己身上轉也沒能看到自己的頭髮:“給我看看。”
帝煦輕輕放下他的手腕,挑起一縷他散落在枕邊的髮絲:“吶,看吧,白色的,跟我的一模一樣。”
宋知淵微微蹙眉。
他怎麼不記得自己何時白了頭髮?
“我不是,去找人了嗎?”宋知淵有些吃力的一字一頓:“為何我全無記憶,而且受傷這般嚴重,連頭髮都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