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現在看上去確實很慘。
正面看著血肉模糊,衣服已經被勾的一條一條的,鮮血滴答滴答的往地上流。
雪眠有點累了,坐在罕劊面前喝著茶,絲毫不在意地牢裡血腥的氣味。
長久的沉默。
罕劊幾次都要暈過去了,在半昏迷半清醒的時候被雪眠一瓢清水潑過去,強迫他清醒。
反正雪眠不著急,洛鳳也不在他身邊,自己閒著也沒事,也就是修煉和煉藥,還不如在這裡看著罕劊掙扎。
還挺有趣的。
罕劊快要被逼瘋了。
“你到底…要做,做什…麼,”罕劊勉強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喘著粗氣看他,“問。”
“我現在不想知道什麼,”雪眠拜了拜手,“你之前不都交代了?不是說沒有了嗎?”
罕劊要氣笑了。
“那你來折磨我!?”
“怎麼,”雪眠將手肘支撐在桌子上撐著自己的臉,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罕劊,“我樂意。”
“你!”
“你要是還有什麼沒說的,現在說了也行,”雪眠另一隻手搭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打著,“說不定我可以酌情,對你少用點刑。”
罕劊盯著他看了半天,下巴抖動了許久:“我要喝水。”
雪眠點點頭:“好啊。”
左手兩指並起微動,茶杯穩穩的朝罕劊飛過去,倒在他嘴裡。
“說吧。”
罕劊深吸一口氣:“糊人一族是我帶邪宗眾人去殺的。”
“你已經說過了。”
“人間那些皇室早亡都是我做的。”
“你也已經說過了。”
“……各大宗門周圍都有一個陣法,吸收那些普通人的靈氣。”
正題來了。
“哦?”
雪眠假裝不知道,對這件事很感興趣,直起身子來看著他。
“繼續。”
“靈宗也有,在萬家村,其他宗門周圍也有,你們可以去看看。”
罕劊的傷口開始劇烈的疼起來。
“嗯,這個陣法最終彙集到何處,是給何人用的?”
雪眠的雙肘擱在膝蓋上,撐著身子看他。
“那個地方離邪宗舊址不遠,裡面是我邪宗的老祖宗,終日帶著面具,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長什麼樣子。也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那裡。”
這會兒雪眠還沒接到邪宗舊址那邊被燒燬的房子已經被發現的消息,所以將這件事記在了腦子裡。
“行,我們去查。”雪眠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罕劊身邊,“沒有別的事了?萬家村死人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
罕劊的腦袋都快搖成撥浪鼓了。
也是,他都承認糊人一族的命案,還有其他宗門的陣法了,這件事承不承認對他來說都無傷大雅。
若真是他做的,這會兒也就承認了。
“既然不是你做的,那就是你口中的那個老祖宗?”
罕劊這會兒已經毒發了,加上失血過多臉色很是慘白,看雪眠的模樣都有些模糊。
“…嗯?應該,不是。”
罕劊也不確定,但他覺得應該不是。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