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儒家輔佐帝王的手段。”
“是帝王想打!”
“但不管是漢武帝時期,還是唐朝,勞民傷財這四個字就沒跑掉過!”
墨如玉皺著眉,想了好一會這才反駁道。
儒家可不會太過考慮百姓的處境。
這是墨家和儒家最大的區別!
“這點我承認,也沒法反駁。”
“但同樣,有一點你也沒法反駁。”
“那就是如果是墨家是主導漢唐時期思想的主流。”
“你們能做的比儒家更好嗎?”
“異族來攻,你去和他們講兼愛非攻不成?”
“就拿現在的韃子和倭寇來說,兼愛非攻的理念如何退敵?”
“其實我覺得你們墨家的先賢墨子,其實已經注意到了這個情況。”
“否則,為何主張兼愛非攻的墨家會如此醉心於格物之道?”
“你們手中掌握的那些技術可都是為了戰爭而生!”
“若是真的兼愛非攻,那研發它們的意義又是為何?”
窮兵黷武嗎?
傅山輕吐了口氣,搖了搖頭。
你們墨家兩大絕學,一個是墨家思想,另一個便是墨家機關。
那墨家機關的霸道你作為墨家人相信比我清楚。
就這機關術,難道不是在違背墨家思想。
“那是為了守城!”
“墨家機關可不是為了殺人而誕生的!”
墨如玉一聽這立馬急了!
然而這話剛說完,傅山便直接開口道。
“為何要守城?”
“敵人來攻為何不用墨家思想退敵?”
“顯然墨子也懂一個道理,那就是想要讓敵人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談事,首先你這拳頭得比他硬!”
“否則誰聽你的。”
“至於你說的不是為了殺人而誕生...”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墨家機關就是為了殺人才出現的!”
“唯有先殺人,才能少殺人!”
傅山這話如同尖刀一般直接插在了墨如玉的心裡。
先殺人,才能少殺人...
先殺人,才能少殺人....
墨如玉低聲重複著這句話,內心很是矛盾。
她發現自己根本反駁不了傅山的說法。
“那這麼說,墨子他早就發現了墨家思想的問題。”
“那為何不修正?”
許久,墨如玉這才抬起了頭苦笑著問道。
如果真是這樣,墨子應該會去改的啊。
“那就不知道了,或許墨子有什麼事耽誤了吧。”
“不過現在改正不也來得及。”
“你出山不就是為了幹這件事。”
傅山手一攤,聳了聳肩。
他哪知道墨子為何不去改正。
但從墨子研發墨家機關不難看出,他很清楚兼愛非攻的侷限性。
對於不聽他講道的人,那就先用機關術和對面聊聊!
“路子...”
“難道真要放棄兼愛非攻嗎?”
“那樣的話,墨家還是墨家嗎?”
又是一聲長嘆,墨如玉揉著腦門很是頭疼。
這不還是回到了原點。
到底要不要放棄兼愛非攻這四個字!
傅山嘴角微咧,突然湊近了些小聲說道。
“我倒是覺得不用放棄。”
“只需要限制一下範圍或許就可以了。”
“送你十六個字,或許可以當做參考。”
“兼愛非攻,唯我漢家!”
“非我族類,以力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