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看他多可愛。”
一個美麗的女子躺在床上,看著身邊剛出生的嬰兒,對著床前年輕模樣的朱正治,開心地說道。
“陛下,你看照兒多聰明,今天寫了好多字。”
“陛下,你看照兒的眼睛真像你……”
“陛下……”
……
“陛……下,臣……臣妾不能再陪你了,你要答應我,照顧好照……兒,讓他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生,好……好嗎?”
朱正治抱著彌留之際的愛妃,眼中淚水不斷滑落,“滴答滴答”的落在沈她蒼白的臉上。
“朕,答……應你,會照顧……好照兒,嗚嗚,明珠,你不要丟下朕……啊”
“啊……明珠,愛妃……嗚嗚。”
空曠的大殿裡只剩下悲痛欲絕的朱正治,獨自一人在大殿中哀嚎。曾經的甜蜜時光已如昨日黃花,留下的只有無盡的回憶與悲痛。
“朕,視汝則思汝母臨前屬,思汝平訖,此生當此一生。”
朱國照看著眼前雙目微紅的父皇,他內心無比複雜,他有些不敢看父皇的眼睛。
“唉,走吧,父皇推你進去。”
朱正治嘆了一口氣,走到他身後推著,朝太廟裡走去。
“你幼年的時候,父皇抱著你,現在父皇還能推著你,以後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一路上朱正治小心翼翼地推著兒子,太廟門前的所有人都已轉過身去,此時這片空間,只屬於他們父子兩人。
朱正治推著兒子走進了太廟,太監劉安的聲音,在門外再次響起。
“宣讀祭文。”
禮部尚書王德仁,轉過身來,從懷裡拿出一宗黃卷,讀了起來。
“正元二十三年,歲次……”
“太祖鄣,布立明,為朱家基數百年。”
“歷代先皇,兢兢業業,治理國家,都希望有朝一日能統一天下。”
“父皇在位二十三年,還毫無建樹,朕愧對列祖先宗。”
太廟裡朱正治看著前面歷代先皇的牌位,嘴裡不由感慨道。
“去給列祖先宗上炷香吧。”
朱正治神色恢復如常,轉過頭對著兒子說道。
“是,父皇。”
他點了點頭,拿起九根香,滑到高臺前,舉香拱身。
“列祖先宗在上,二十九孫朱國照,今日祭享,望列祖考。”
朱國照拜了九下,隨後在父皇的幫助下,把香插進到了香爐裡。
“走吧,去祭奠下你的母妃。”
朱正治推著朱國照來到沈明珠的牌位前。
他拿起三根香,舉香拱身,看著面前的牌位,心中莫名的一酸。
【母妃,孩兒今日就要離京就藩了,你不用擔心,孩兒會照顧好自己,有朝一日孩兒一定要親手殺了她,為你報仇。】
他閉上眼,心中暗自祈禱,眼角落下一滴淚水,他很想念母后。
朱正治拍了拍他的肩膀,幫他把手中的香插進香爐裡,轉過身,從懷裡拿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這塊令牌是父皇送你的成人禮物,也是最後能為你做的了。”
他接過令牌,看了一眼,這道令牌巴掌大小,看上去是用純金打造,兩面刻有“龍牌”兩字,邊沿雕刻了九條金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