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
佟皇貴妃漠然的坐在梳妝鏡前,面無表情的看著鏡中憔悴蒼老的容顏,雙眼留下了兩行清淚兒。
秦嬤嬤看到這幕心都快碎了,上前要給娘娘拭淚卻被佟皇貴妃一把攥住手腕,她語氣毫無情緒的開口:“本宮自己來。”說完,從秦嬤嬤手裡抽出帕子,對著鏡子一點點擦乾眼淚。
“娘娘,昨兒是那位第一天入宮,新人連寵三日,皇上不過是按照規矩過去,您放寬心。”秦嬤嬤勸是這麼勸,心裡也不得勁,皇上多久未來承乾宮了,主子可是皇上的親表妹。
佟皇貴妃譏諷地勾了勾唇,放寬心,她怎麼放寬心?
瞧還沒到請安時辰,正殿都快坐滿了,
平日裡也沒見她們這麼殷勤,
她扔下帕子,
恨恨道:
“本宮氣的不是這點,皇上寵幸妃子天經地義,本宮又不是皇后,還能拉著皇上不給他鑽其他宮殿,本宮氣的是外面那些看熱鬧的賤人們!還有四阿哥,一個草螞蚱,區區低賤玩物,他卻把它當成一個寶貝,這置本宮於何地!”
秦嬤嬤聞言暫時不提外面那些人,單對四阿哥,她也很為自家娘娘抱不平,先是德嬪娘娘,後又來一個淑妃娘娘,四阿哥對誰都比對主子真心,德嬪娘娘還可以說是因為是親生母子血脈相連,可淑妃算什麼?
就算那時她還未冊封,但她那娘娘前未來弟妹的身份,四阿哥明明知道卻還主動往跟前湊,這不是生生在打娘娘的臉,可眼看著八公主只能一天拖一天,娘娘還需要依靠,只能無奈勸道:
“四阿哥還小,容易被人矇蔽,是淑妃娘娘心機太深,未入宮前就把手伸到四阿哥身上,可見其多不安分。”
佟皇貴妃聽到這話,嗤笑了一聲,眼中卻毫無笑意:
“她要是安分怎會竄掇皇太后為其張目,怕是一入宮被這榮華富貴眯了眼,不過本宮會她知道,這人一出生,命數就已定,就算她再怎麼掙扎,雀就是雀,鳳凰就是鳳凰。”
秦嬤嬤聽到最後一句心頭一緊,目光犀利的環視四周,被看的幾名宮人後背一寒,立刻低下了頭,她這才滿意的收回視線,壓低聲音,上前提醒道:“娘娘小心隔牆有耳。”
佟皇貴妃聞言頓了頓,收斂心神,淡淡道:
“時間差不多了,想來這會客廳很熱鬧。”
承乾宮,客廳。
除了主位和前頭幾個座位,其他兩排坐滿了后妃,能來請安的都是貴人以及以上的后妃,這會她們三三兩兩交頭接耳,今兒都是來一睹新入宮的淑妃娘娘的風采,畢竟之前淑妃娘娘奉懿旨入宮侍疾,除了第一日拜見主位娘娘,其他時間都未踏出慈寧宮一步。
她們自然不可能跑去慈寧宮一睹芳容,且那時也沒這個必要關注,如今卻不同了,人不過是在皇太后跟前伺候了一段時間,搖身一變就成了淑妃娘娘。
這下所有人都無法無動於衷了。
“淑妃娘娘是不是長得傾國傾城,不然怎會讓皇上直接冊封她為淑妃娘娘?”
問話的是沒見過何茵茵的小貴人。
被問的僖嬪以帕掩唇,嬌笑道:
“姿色中等,不然你以為太皇太后會容忍一個傾國傾城的大臣之女在皇上跟前晃悠?”那位可是對這方面容不得沙子,所以這場冊封肯定有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