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要仗責本王,你可知就是你皇阿瑪在這裡,他也不敢隨意仗責本王?”
可康熙聞言理都不理他,而是看向站在一旁神情猶豫的御前侍衛,目光冷淡的出口:
“怎麼?沒聽到朕的話,拖住去,打!”
兩個御前侍衛這下不再猶豫,當即重新拖著澤老王爺往殿外去,澤老王爺見此再次瞪大了眼睛,不甘的大喊大叫,不是罵妖妃蠱惑人心,就是罵皇帝被迷了心智,更罵皇帝不尊長輩。
這些話一出,殿內其他人準備求情的話皆是哽在了喉嚨裡,嚇得一身冷汗,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被立威,而是純粹找死了。
不過很快門外的叫罵聲就沒了,澤老王爺估計被堵住了嘴,只剩下打板子的啪啪聲傳了進來,這聲音在安靜的殿內更加明顯,所有人誰也不敢說話。
而康熙此時卻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衣袖上不存在的褶子,毫無異色的踱步走到龍椅上坐下,緩緩摩挲指上的紅緋指環,壓制心中殺意,這時梁九功輕手輕腳的上茶,康熙放下手,端起茶卻沒喝,反而看向下面眾人:
“都起來吧,不是來求見朕,等了這麼久,朕來了卻沒人說話?”
下首以老王爺為首的幾人起身後,眼神卻躲躲閃閃,半天沒一個敢開口,別看他們剛剛與澤老王爺說的義正言辭,要為大清後宮除去妖妃,但那是沒涉及到自身安危,誰知皇上一來二話不說,就直接仗責了澤老王爺立威。
他們一把老骨頭可還想多活幾年,於是紛紛緊閉嘴巴,剩下裕親王幾個與皇上同輩的王爺,長輩可以不說話,他們卻不能不開口,於是由裕親王打頭稟告道:
“回皇上的話,臣等人是接到太皇太后重病垂危的消息這才急匆匆趕來,只是沒見到太皇太后這才來的御書房。”
恭親王接著問道:
“是啊皇上,不知太皇太后此時鳳體可安?臣弟等人沒看到太皇太后,很是著急擔憂。”
兩人的話好像給眾人提了醒,隨後其他人紛紛不提澤老王爺,也不提皇后,只關心太皇太后安危。
然而卻不知道這些話卻讓康熙想起了不久前慈寧宮的一幕,想到茵茵為了他跪地祈求退居暢春園,想到永壽宮外,茵茵不捨眷戀的眼神,想到茵茵的那滴眼淚,他閉了閉眼,下一刻,抬手狠狠摔了茶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