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給赫舍裡大小姐包起來。”話落,康熙帶著梁九功走了過來,他今日穿的是一件靛青色常服,手上持著一把摺扇,行走間姿態從容,氣質儒雅中又透著矜貴,一看就是個大人物。
在場眾人不覺有些拘謹了起來。
只有何茵茵注意到一個細節,康熙右手食指間這次帶了一個紅翡指環,顏色正巧好與她今日身上的旗裝顏色一模一樣,她不知道是真的巧合還是特意知道帶上的,不過她之前注意到那個放有累絲鬱金香紋簪的托盤上,有一串同質地的紅翡手串。
心裡種種分析,面上卻愣了下,反應過來後連忙拒絕:
“三爺,這太破費了,小女不能……”可不等她說完,就見康熙唰的一下打開摺扇,一本正經道:“好了,不用拒絕,我與你阿瑪相熟,前幾日還見過,說過你的婚事,這些就全當是爺給你的添妝。”
何茵茵還想拒絕,卻發現她們這裡已經引起一些人好奇的目光,她只好嚥下嘴裡的拒絕,猶豫了下,福身道謝,而景福掌櫃胖乎乎的笑臉更加親和,連忙讓人把東西放在一個精緻的首飾盒裡,遞給宋嬤嬤。
之後梁九功去櫃檯付銀票,何茵茵和康熙一行人先下樓,兩人身為主子自是走在前頭。
“怎麼不說話,可是剛剛的首飾不喜歡?”康熙見小姑娘一直沉默不語,不由側頭問。
何茵茵聞言搖頭道:“不是,我很喜歡。”
“那為何瞧著有些悶悶不樂?”
康熙把手中展開的摺扇收起,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手心,其實他是明知故問,知道小姑娘不願意花他的銀子買首飾, 畢竟兩人之間名不順言不正的,之前的一切巧合也就罷了,現在迴歸正軌,兩人身份懸殊,作為正經的閨閣小姐自然要規避某些不合適的舉動。
何茵茵自然不好把自己的顧慮說出來,更何況這裡又是外面,只好小聲回:
“我沒有悶悶不樂呀!”最後一個呀字經過她天生的小奶音一說像是在向人撒嬌兒。
康熙不覺唰的一下打開摺扇,對著自己扇了扇,回頭看了一眼櫃檯方向:
“這個梁九功,怎的還沒弄好!”說完,也不等梁九功了,直接對何茵茵道:“走,對面有家酒樓,咱們進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