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了底,沉吟片刻後,道:
“好,我知道,已經讓人去查了。”他看著臉上還殘留著淚痕的何茵茵,轉頭吩咐小草:“去打水伺候你家主子洗漱,我吩咐廚房做了些吃食,等會擺飯。”
小草見主子默許,福了福身出了屋。
屋內這下只剩何茵茵和康熙兩人。
何茵茵有些不自在,她突然發現這次從宮裡回來的艾公子有些變了,只是哪裡變了又說不上來,這讓她有些坐立不安,康熙看似風輕雲淡,實則餘光把小姑娘的反應看在眼底。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什麼心理。
剛得知消息時,他第一反應是趕去承德,小姑娘這會一定很害怕無助,她需要他。而途中一路趕路,沒時間多想,之後到了知魚莊,看到小姑娘的第一眼,他惶惶的心才踏實下來。
那時有了時間去想,卻發現他連想的資格都沒有。
他是艾公子,也是皇帝,更是她未來姐夫。
就算隆科多有再多的不好,他也是小姑娘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就算小姑娘只是因為父母之命應下婚事,本人不喜歡隆科多,但她純潔貞靜,不會在有未婚夫的情況下,對別的男人越雷池一步。
想到這,康熙的心一時像夏天的青橘,有些酸澀。
兩人誰也沒說話。
氣氛越發古怪。
“小姐,我回來了。”這時小草端著黃銅盆推門而入,把水放在桌子上,打溼毛巾,再擰乾,伺候何茵茵洗手洗臉。
何茵茵洗漱期間,康熙起身走向窗戶,她注意到他途中無意識的摸了下後腰,把這個細節記在心裡,就收回視線,垂眸認真洗漱。
其實今晚是個好機會,可最終被她否決了,時候還未到。
不過是該轉變對康熙的態度了。
洗漱完後,小草又端水出門。
何茵茵則邁步走向康熙。
心中閃過種種念頭。
“艾公子,你腰上的傷好些了嗎?”她在離他一米的地方站定,輕聲關心道。
康熙早在何茵茵朝他這邊走來時就察覺到了。
此時聽到她不加掩飾的關心,
心中一顫:
“之前是好些了,可剛剛騎馬過來,怕是不好,要不你幫我看看?”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小姑娘會不會覺得他孟浪?會不會就此厭惡他?
他大她十幾歲,早就成婚生子,第一個孩子未夭折的話都跟她差不多大了。
就在他各種猜測時,耳邊傳來小姑娘毫不猶豫地應聲:“好。”
“什麼?”康熙側身,強自壓下不敢置信。
何茵茵不知為何此時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她有些驚慌無措,不懂自己這是怎麼了,半響張了張嘴,小聲囁嚅道:“你,你不是要我幫你看傷嗎?”不知為何不敢與艾公子灼熱的視線對上。
康熙確定自己沒有聽錯,腦中下意識浮現那日山洞裡的一幕幕。
他喉結不覺的滾動,嗓音暗啞:
“等你用過飯再說。”他來的急,沒帶伺候的人,只是讓小姑娘幫忙看傷抹藥,之前也有過,對,就是這樣,而且他的腰此時確實因為之前的快馬加鞭有些疼。
他給自己找好藉口,心中不覺有了期待。
前院的梁九功:“……”
奴才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