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他拐過這個彎就要到皇上開的包廂時,居然在那包廂門口看到赫舍裡大人,他心口當即一跳,腦中蹦出的第一念頭是:難道皇上被未來老丈人抓個正著,可下一刻就見宋嬤嬤也出來了,卻對他暗暗比一個手勢。
這下他明白了,面上卻半點不漏,與迎上來的赫舍裡赫奕拱了拱手。
“果真是赫舍裡大人,剛剛三爺說看到了您,可我一轉頭卻沒瞧見,沒想到真的是您!”
赫舍裡赫奕受寵若驚,心裡又冒出一絲竊喜,難不成皇上想召見他?
自從步順達與隆科多私通的事一發,他就再也沒單獨見過皇上。
之前短暫的聖眷優待也都通通沒有了,若一開始就沒有這些還好,可有了過後再失去,這種滋味實在難言,可這會他竟然又看見了一絲希望,現在什麼陪女兒用膳早就被他拋到了腦後,一心只想挽回聖心。
“奴才受寵若驚,不知此時可方便給三爺請個安?”
梁九功今日出宮未帶拂塵,此時白淨的下巴略略一抬,目光似有若無的從身前的包廂掠過,淡笑道:“三爺正是有意召見您,不知赫舍裡大人此時可有空?”
赫舍裡連忙點頭,對著宋嬤嬤匆匆交代一聲,就跟著離開了。
包廂內,何茵茵秀眉一抬,看了一眼桌上的摺扇:可惜了!
面上卻在宋嬤嬤等人如之前一樣關上包廂門後,起身邁著端莊的步伐緩緩朝隔斷屏風走去,然而就在快要到時卻又停下了腳步,小手不停地蹂著帕子,神情無措,似是不知如何面對康熙。
屏風後,康熙聽到動靜,薄唇不覺抿了抿,這個赫舍裡赫奕未免太粗心大意了,那麼明顯的一個摺扇竟然都沒看到,真是沒眼力見!也不知道他腹誹的眼力見指的是哪方面。
之後兩人就這樣一個在屏風外,一個在屏風內。
好似誰先動,誰就認輸似的。
良久,門外再次響起小二的聲音,他是來送康熙單獨點的那道赤豆酒釀小圓子,這下兩人之間彷彿比賽似的舉動不約而同的取消,康熙從屏風外衣冠楚楚的走了出來。
何茵茵匆匆的與康熙對視一眼,有些慌張的收回視線,趕緊轉身坐回原座位。
康熙鳳眸一直注視著小姑娘豐腴秀美的身姿。
見她安穩入座後,這才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
等再次入座,他看到桌上的摺扇。
掃了一眼,對門外道:
“進來!”很快那個熟悉的店小二親自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看到康熙後只是多看了眼,放下菜,很快又退了出去。
現在包廂內似乎回到剛開始的時候,只是氣氛卻比那個時候更加曖昧不明。
何茵茵雖然端坐著,但也感受到這股變化,手中的帕子都蹂成了麻團。
康熙微垂著纖長的眼睫,沒有說話,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但卻放在唇邊始終未喝,反而意味不明的問了一句:
“朕就這麼見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