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康熙明顯是想問她什麼,可最終卻沒問,反而轉移了話題,在夫妻關係中,最忌諱有誤會卻不解釋,任由誤會發展下去,到最後不可開交,進而決裂。
所以這個行為往往也是感情生變的開端,以往康熙有疑惑就會問她,比如剛剛在林子的事。
康熙就該問她為何與納蘭揆敘在一起?又知不知道納蘭揆敘對她的心思?而她又與納蘭揆敘以往可有私交?
可他一個問題都沒問,反而若無其事的憋在心裡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這比直接當面質問更加嚴重,說明她在他心中的授信度已經到了危險的地步,這不是一件事就可以達到的程度。
何茵茵手攥住床褥,突然聯想起前幾日從京城送來調查報告後,她分析的三種情況。
如今看來應該是有兩批人根據不同的線索發現了她的手段,但由於他們查探的方向不一樣,最後結果也不一樣。
當時第二種情況,她分析是有人發現了她將計就計的手段,那個人應該是後宮的宮嬪,不過不是肅嬪,今日的事才是肅嬪佈局的,那這個人應該是同樣有異樣的宜嬪。
宜嬪無意間發現了她的手段,時間大致應該是在郭答應的十一阿哥夭折時,根據皇上的降位聖旨推斷,應該是跟郭答應和原永壽宮那拉答應有關,所以康熙從宮中送走十一阿哥回來後,便出現些微異樣。
而在此之前康熙不知道怎麼發現了她摔斷的祥雲髮簪有問題,但一直沒表現出來,直到被宜嬪引導著知曉了她的手段,所以那晚康熙明明讓人做了一桌菜送到她的鳳帳裡,自己卻姍姍來遲。
這便是第三種情況,所以紅石榴屏風、紅珊瑚擺設、以及祥雲髮簪是康熙讓人弄壞銷燬的。
何茵茵眼睫顫地越發厲害,康熙明明已經知曉她不是他以為的單純善良,可卻一直沒有質問或問罪她?
因為……愛嗎?
可那只是一小部分的她,現在他能因為心中的愛當作這些事都沒發生過,可等知曉全部的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