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月份,去年的五、六月份,淑皇貴妃曾在承德溫泉山莊住了兩個月,而正巧那時皇上也一反常態經常跑去承德。
還有承德那邊的溫泉是去年才發現不久的,很少有莊子出售,更別說那個時間點兩人同時常住莊子。
這指向的結論讓太皇太后呼吸一窒,若之前紅緋手串和指環只是巧合,那都是在去年五六月份常住承德溫暖莊子也是巧合?哪有這麼多巧合?
還有去年的御佛節法會皇帝去了,聽榮妃的話那時淑皇貴妃也去了。
他們兩人是約好的,還是就是那時相識的?
她看著康熙眼中不敢置信,又夾雜著隱晦的滔天怒火。
康熙對上太皇太后的視線,平靜的看了一會,又淡淡移開,他知道他與茵茵在宮外的事暴露了,但卻更是擔心茵茵的情況,她應該也察覺到了。
果然當他視線看過去後,就見她臉色變得慘白,但可能因為顧忌此時的壽宴場合,硬是讓自己扯起嘴角,繼續保持端莊得體的儀態。
可這樣的強撐卻讓他更加心疼了,茵茵不想讓太皇太后在壽宴上不高興,之前身為皇貴妃卻甘願被惠妃等人搶去風頭,現在更是不想破壞了太皇太后的壽宴,硬生生忍下心中的惶恐不安。
但其他人怎麼做的?康熙看著鈕貴妃四人,他此時已經明白了,從宜妃說起紅緋扳指開始,她們便互相配合引導太皇太后發現他與茵茵的秘密,一點也不顧忌這是太皇太后的壽宴。
雙方高下立判,這樣的人還想聯手對付茵茵!
他酒杯重重落在桌上,語氣淡淡,卻讓人無端心裡發寒:
“震寰大師是世外高僧,又要主持御佛節法會,給玉器開光,求平安符的事就讓其他大師代勞,你們就不要麻煩震寰大師了,獻禮,繼續。”
話落,下面唱禮的太監,恢復唱禮,一件件或珍貴或稀奇的壽禮被一一獻上來,宴會熱鬧非凡。
可眾妃卻心頭一緊,大家不著痕跡的對視一眼,知道見好就收,趕緊低頭裝用膳。
然而太皇太后這個壽星卻對任何壽禮不感興趣,她扣緊佛珠,腦中嗡嗡作響,皇帝這是默認了!
默認他與淑皇貴妃在宮外就相識,那之後所謂的退婚,所謂的賜婚,所謂的入宮侍疾,這些是不是都是皇帝為了得到淑皇貴妃的手段?
他跟他皇阿瑪一樣,為了一個女人,一個他人的未婚妻百般算計!
赫舍裡烏林珠!太皇太后無聲默唸,眼神莫測的看向何茵茵,這就是一個禍害,妖妃,遲早會害了皇帝,既然如此……
她眼眸深處閃過一道殺意。
康熙擔心何茵茵,眼神一直沒離開,因此第一時間察覺到太皇太后看去的眼神,薄唇頓時抿成一條直線。
這一切從始至終都是他在主導,與茵茵無關,太皇太后要罰就罰他,但不能動茵茵,一根頭髮絲都不可以。
何茵茵垂著眸,整個人看似如常,可那慘白的臉,緊繃的下頜,食不知味的用膳卻能看出她的一絲反常。
然而實則真相是她心中此時正在為壽宴結束後,將要來臨的審判情景做再一次推算,讓事情按照自己設定的發展,同時也在醞釀淚意,慢慢地她桃花瓣一樣的嬌媚雙眼一點點紅了,眼淚也可以隨時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