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見太皇太后依舊一臉懷疑審視看著自己,她立刻道:
“明日……不……今日臣妾立刻就啟程去暢春園,至於行李,臣妾讓宮人留在身後收拾。”
太皇太后聽到這話眯了眯老眼,這話她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又要耍其他花樣,但放下宮權,避去暢春園卻能將她與皇帝隔開,這是個好機會。
至於皇后之位,皇帝的聖旨都發下來了,已昭告天下,自然不能當兒戲般收回,這點她比誰都清楚。
但皇后之位除了聖旨冊封,還需要正式的行冊封禮,一日皇后的冊封禮不舉行,一日淑皇貴妃這個皇后之位就不算名正。
而且一個常年不在宮中,也不掌權的皇后,膝下又沒有皇子,甚至近兩年無法懷孕的虛名皇后,所有影響將會降到最小。
到時她再在宮中挑選幾個顏色好的伺候皇帝,時間一長,不再見面,感情自然會淡了下來,這是她在淑皇貴妃提出去暢春園時臨時換的計劃。
只是實現計劃前必需讓皇帝同意,於是她心思一轉,先看了眼臉色難看的皇帝,隨後放緩語氣對何茵茵道:
“既然淑皇貴妃如此懇求,哀家肯定要同意……”
聽到這話,何茵茵明顯鬆了一口氣,只是一時間神色有些複雜,可不帶人看清楚,便低頭掩飾了下來,康熙此刻下頜緊繃,緊緊看著茵茵,他不同意,絕對不同意茵茵一個人移居暢春園。
“朕不……”可不等他反對的話說完,太皇太后語氣不輕不重的打斷了他的話:
“皇帝,你怎麼回事,你不是一向最心疼淑皇貴妃,你瞧她這會臉色蒼白的,聽太醫說她身子受損嚴重,真是可憐見的,這留在宮中哪能靜心休養,暢春園那邊安靜,風景好,不會有太多打擾,最適合靜養。”
“你們年輕人可不能仗著年輕,就不好好愛惜身子,老了可是會後悔的,是吧,皇帝!”
這話好似真正關心愛護晚輩的長輩教導晚輩,一點也不提淑皇貴妃為何身子受損嚴重,需要休養。
康熙對上太皇太后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上因為跪地太久臉上冒冷汗的茵茵,心中各種情緒翻湧,到最後,嘴角勾起一個薄涼的弧度,說了一句與之無關的話:
“太皇太后,淑皇貴妃昨日已被朕下旨冊封為後,您該稱呼她為皇后才對。”
這話一出,屋內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