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聽完瞳孔驟縮,然而接下來皇后娘娘的話卻更讓他愕然而不敢置信:
“只要你像現在問本宮一樣主動問皇上,也許誤會早就解開了,你低估了你皇阿瑪對你的感情。”
所以是自己走進了死衚衕?
想到這些年來,他竭力壓制自己不要表現出對那件事的在乎,不僅從未提過,甚至竭力避免有關那年木蘭圍場的事,可沒想到卻反而走錯了路,這才導致今日這一切。
何茵茵看著胤礽眼中的懊惱後悔、迷茫無措,暗自嘆了一口氣,到底是康熙最愛的兒子,她忽然開口問:
“保成,你覺得江南如何?其中揚州又如何?而比之京城又如何?”
這個問題太過跳脫,胤礽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嘴上下意識回道:
“江南富庶,人傑地靈,其中揚州更是風景甚美,但比之京城的繁華還差些。”
何茵茵聽了笑了笑:
“然而京城卻比揚州冷多了,你見過揚州的小橋流水嗎?吃過揚州的早茶嗎?去過靈驗的大明寺嗎?還有去過江南的金陵嗎?聽過秦淮河畔的小曲嗎?試過每日睡到自然醒的經歷嗎?”
胤礽被皇后娘娘接連問的話問懵了,只知道不停地搖頭,特別在聽到每日睡到自然醒的話,就想到自己從六歲開始每日寅時(凌晨3-5點)就要起床去上書房上學,風雨無阻,至今除了生病,他竟然一日也未曾睡到自然醒。
不客氣的說,他連成婚的第二日都是早早的起床,因為要帶著福晉入宮拜見認人。
何茵茵看到胤礽的反應,真是可憐的孩子,若是當了皇帝,基本上以後的日子依舊如此,她用充滿憐愛的目光看著他:
“所以你要不要隨本宮跟你皇阿瑪一起隱居江南?”
說完,立刻加了一句:
“不用現在回答本宮,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
以胤礽的性子也許聽了她的話會釋懷,然後留在京城幫襯四阿哥,但內心依舊免不了黯然失落,特別是以後看著四阿哥高高坐在金鑾殿上,而他這個原來的太子嫡子卻在下面當臣子,還要給四阿哥行禮,日復一日說不得內心會發生扭曲。
當然她只是給了一個建議,或者等哪日太子覺得江南呆膩了,也可以回京城大展身手,總歸他姓愛新覺羅,整個大清都是他家的。
隨後何茵茵對他微微頷首,便抬步朝御書房走去,安慰完小的,可她家老男人還在等著她呢。
然而等她剛踏進御書房就被人大力的緊緊摟到懷裡,下一刻耳邊響起康熙沙啞的嗓音:
“茵茵,謝謝你,還有……陌上花開,十年已至,我帶你過你真正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