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茵茵，康熙森冷的心升起一絲溫度，可下一刻目光又落到手中的調查結果上，那一絲溫度立刻消失不見，轉而視線向下一掃。
看著下首或嬌豔、或清純、或端莊、或美豔的眾妃們，她們環肥燕瘦，各有千秋，但臉上卻掛著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表情，像是帶著一副華美的面具。
以前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可在與茵茵相愛後，他開始厭煩這種虛假偽裝，但這是他的後宮，也是他作為皇帝的一份責任。
他不想失責，只要這些人老老實實他也不會虧待她們。
可為什麼……這些人就是不老實。
可能是看他太寬容了。
想著康熙薄唇突然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像是在笑，可卻讓偷偷覷到這幕的嬪妃眼皮子心頭一悸，驀地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這時康熙放下調查報告，後背往後靠在椅子上，手指緩緩摩挲著紅緋指環，鳳眸從一個個嬪妃臉上劃過，明明平平靜靜，卻讓眾妃身體僵硬，心中忐忑不安。
最後康熙目光在惠嬪身上頓了頓，在她臉色白了後，落在她身後，低著頭，不停絞著帕子的良常在身上。
良常在今兒穿了一件淺藍色旗裝，這顏色將她白皙的肌膚襯的更加雪白，而那雙怯怯的尤如小鹿般的眼眸因為低著頭看的不甚清晰，可她纖長如羽翼般的睫毛卻在不停地顫而顫，看起惹人憐愛極了。
良常在在感受到皇上仿若實質般的視線後，絞著帕子的手漸漸停了下來，她再傻也知道皇上不可能這個時候看中她。
看來小南真的被皇上查到了，但又不是她吩咐小南做的，是她自己自作主張，對，就是這樣，可身子卻還是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這……就被嚇到了？
康熙心中一嗤。
最後視線移到良常在身後的小南身上，就是這個賤婢聯繫翊坤宮的宮人謀害十一阿哥，好膽！
被皇上看死人一樣看著的小南，心頭一寒，她瞬間知道自己剛剛的猜測沒錯，她真的被皇上查到了，腦中有瞬間一片空白，可下一刻發現一旁的小主身子在發顫，立刻恢復了心神。
想到之前的決定，她咬了咬牙，狠狠心，突然越過身前的小主，上前一步跪了下來。
這一舉動打破了殿內的安靜，現場有片刻騷動，大家紛紛看向良常在主僕，良常在卻在下一刻後退一步，頭低的更低，像是要與小南拉開關係。
這一動作，讓大家意外，也讓康熙目光更冷。
他薄唇輕啟，聲音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
“說，為何要謀害十一阿哥，是誰指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