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神色不變,只放下了何茵茵的手,再次轉起佛珠,笑眯眯道:
“這不是重陽節要到了,哀家就讓淑妃靜心在寢宮裡抄幾卷經文,到時用來祈福,也算是一種修行。”
康熙對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行了一個禮後,隨後撩開衣襬,坐在宮人新添的椅子上,聞言他看向站在太皇太后跟前低眉順眼的何茵茵,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手不覺摩挲起紅翡指環,淡淡道:
“重陽節用經文祈福是習俗,而能為老祖宗抄寫經文也是淑妃的榮幸。”然而不等眾人心喜,他下一句卻話音一轉:
“只是朕到覺得這抄寫經文本身就是個靜心的過程,除此以外也可以去暢春園四處走走,動靜結合不失為一種更好的修行。”
太皇太后轉著佛珠的手一滯,其他人心裡也不平靜,不就是暫時待在澹寧居抄幾卷經文,
皇上這就心疼了?
何茵茵雖然沒有抬頭, 手中的帕子卻攥得緊緊的,顯然內心不平靜。
康熙說完卻淡定自若的端起茶盞,正要喝時,餘光瞥到下方還保持行禮動作的嬪妃們。
“都起來吧!”
“謝皇上!”
惠妃坐下後,看了眼不說話的太皇太后,心思電轉,拿著帕子掩住嘴角道:
“臣妾聽了半天,別的沒聽出來,只聽出皇上和太皇太后都喜歡淑妃妹妹,這臣妾心裡都有些酸了!”
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心中瞭然卻順著她的話道:
“皇帝可聽見了,惠妃這個老人都酸了,可見你該把目光分散分散了,哀家聽說最近陳貴人,妙答應很是有心,把皇太后伺候的很好,都是好孩子,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被提到的陳貴人和妙答應激動的攥緊帕子,紅著臉期待的看向康熙。
康熙端著茶盞的動作頓了頓,抬眸掃了眼兩人:
“朕有空會去的,只是這會朕倒想起一事來,惠妃。”
惠妃心頭一緊:“皇上?”
“這榮妃回了皇宮協助皇貴妃料理六宮,暢春園少了一個妃位就亂了不少,朕昨兒一回來就聽到了些亂七八糟的話,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你這個惠妃還有耳聞?”
惠妃身體一僵,手心裡都是冷汗,她趕緊起身請罪:
“回皇上的話,是臣妾失察,回去後定會好好查證,管束宮人,擾到皇上,還請您恕罪。”
在場嬪妃也有暗中傳謠言的人,這會趕緊埋著頭,儘量降低存在感。
康熙放下茶盞,把胳膊搭在扶手上,鳳眸沉沉的看著惠妃,半響才道:
“朕相信明日惠妃就能還給朕一個清靜的暢春園。”
惠妃心跳快了一拍,皇上知道謠言跟她有關?面上卻感激道:“是,謝皇上信任。”說完,退回座椅。
康熙又環視一圈在場其他嬪妃,對太皇太后道:
“朕平日忙於政務,有感於對老祖宗孝心不夠,既然您缺少祈福用的經文,不如也讓在場其他后妃與淑妃一起代朕向您儘儘孝心。”
在場的嬪妃們:“……”這是被殃及池魚了。
太皇太后皺眉看向康熙,兩人視線對上,
最後太皇太后退了一步道:
“皇帝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