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額娘您……您想撫養我嗎？”他看到何茵茵看了過來，眼睫顫了顫：“我……我聽到一些流言，皇阿瑪可能要給我找個養母，可……可……”
他低下頭，剩下的話沒說出來，神情茫然無措裡又夾雜著一絲恐慌害怕，佟額娘因他而死，難道現在還要再害淑額娘嗎？
淑額娘對他這麼好，若……若也……
何茵茵有些詫異，隨後笑著道：
“那你同意本宮撫養你嗎？”
最近宮中的流言她當然知道，卻不在意， 因為她不會撫養四阿哥，前朝不準，慈寧宮也不會準，她自己也沒那個意思，養孩子不是隻給他吃喝就行了，那是一種責任，一旦抗下就要認真負責。
不然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養。
另外還有一點，雖然她目前沒生孩子的想法，但也許以後會改變主意，若到時自己有了親生子，可能會存在情感上更偏向自己的孩子，這是人之常情，就像當初的佟貴妃。
可那四阿哥對來說卻可能是再次的傷害，她從不否認自己的功利，接近四阿哥就是因為他是下代帝王，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線，不會去傷害一個無辜孩子。
而且這樣也是對自己親生子的不公平，她會不會覺得四阿哥跟她搶母愛，會不會覺得委屈？
這些都是問題，既然如此，最初不要開始。
四阿哥聞言咬了咬唇，神色不斷掙扎：
“淑額娘，我……我也不知道，既想……又不想，一面覺得您很好，可又害怕害了您，一面又覺得愧對佟額娘，我……我也不知道……”
他以前是產生過若淑皇貴妃是自己額孃的想法，可真到可能實現的時候，又猶豫了，因為他想起佟額娘了，他想起那些與佟額孃的美好回憶，想起那個臨死前也在為他考慮的佟額娘，他害怕自己被淑皇貴妃撫養後會慢慢遺忘佟額娘。
她也許曾對他有過疏離，可卻因他而死，他……怎麼可以忘記她，又怎麼能讓別人代替她。
何茵茵把四阿哥的表情看在眼底，
不再逗他，輕嘆一聲道：
“傻孩子，你怎麼會害了淑額娘，淑額娘是大人自會保護自己，至於佟妹妹，本宮知曉你對她的思念與愧疚，你內心深處其實是不想讓佟妹妹被別人代替，害怕忘了她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