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嬤嬤吐了一口氣,知道是自己慌了,勉強恢復平靜後,她極力壓低聲音:
“娘娘您臨行前一日吩咐小草親自去一趟承恩公府,就是傳信給小栓子讓他暗中將祥雲髮簪徹底毀了,這件事沒有經過別人的手,按理無人察覺到,可偏偏小栓子動手前,祥雲髮簪就意外被毀,還毀的很徹底。”
說到這,她聲音帶了幾分顫抖:
“若沒有後面的事,老奴說不得當那是意外巧合,可緊接著放在咱們永壽宮庫房的紅石榴屏風和紅珊瑚擺設也出了問題,那就不是巧合了,您說……是不是有人察覺到咱們的手段了?”
何茵茵沉默不語,小冊子上面記的正是她察覺到康熙的異常後,叮囑小草等她出發木蘭圍場後調查出的結果,可沒調查到康熙的異常,反而意外查到祥雲髮簪等幾件有關她避孕的物件,在她出發木蘭圍場後接連出了意外。
那些意外的理由順理成章,幾乎找不到破綻,若不是她心中有數,可能真的以為是出了意外,可就像宋嬤嬤說的那樣,哪有這麼多巧合,那些東西都能證明她曾經避孕、或藉此將計就計過。
現在看似被毀了,好像證物消失,可但凡做過的事就會留下痕跡,證物可以被毀,有的東西卻毀不掉。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毀這些東西的人是誰?她腦中浮現出這段時間覺得有異樣的人,肅嬪、宜嬪以及……康熙。
想到康熙,何茵茵心口莫名劃過一道澀然,不過她很快就深吸一口氣,將莫名的情緒壓下去,整個人越發冷靜:
“三種情況,第一種是有人察覺到本宮之前的手段了,毀證物也許是為了藉此提醒本宮,幕後人目的暫時不明。
第二種幕後人只察覺到本宮將計就計的事,若僅如此,無甚大礙,本宮就算將計就計也是為了自保。”
宋嬤嬤一臉鄭重的聽著,同時也在思索應對法子,可卻遲遲未等到娘娘說的第三種情況,她忍不住問:
“那第三種情況呢?”
何茵茵嘴唇抿地緊緊的,第三種情況是有人察覺到她的手段,卻為她銷燬證物,目的是不想讓真相暴露出來,這個人很可能是……
“娘娘,太子和四阿哥來了。”
這時帳外響起小草的稟告,何茵茵驀地回神,趕緊使了一個眼色給宋嬤嬤,宋嬤嬤會意,快速撿起掉在地上的冊子,等會找機會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