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讓的堂堂大清皇后,卻在剛冊封的第二日就主動放下宮權,退居暢春園休養。
她難道不相信他會把一切處理?——她相信。
只是不想他名聲受到一點損傷。
她難道不怕去暢春園,那些人會極盡陰謀不讓她再回皇宮?
康熙腦中浮現著茵茵剛剛那帶著深深眷念的一眼,她也知道,只是茵茵太愛他了,這一切都是為了他而已。
什麼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他只想朝朝暮暮與茵茵在一起。
可那些人逼她,
為何要逼她?
康熙鳳眸中暗湧的情緒不停地翻滾,四周的宮人感受到皇上的氣勢,嚇得一動不動,大氣也不敢出。
這邊何茵茵走到馬車前,小心踩上凳子,小草趕緊掀開一邊車簾,另一邊是青水意外暴露後,臨時換成的桃兒,她站在馬車另一邊掀開另一邊簾子,何茵茵矮身進了馬車,小草緊跟著上來。
桃兒不上,她等會坐後面一輛放行李和胖胖瘦瘦的馬車,見主子和小草姐姐進去了,便放下手上的馬車簾子,何茵茵端坐在馬車中央,看著簾子緩緩放下,她眼眶再次一熱,這次也再忍不住,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不遠處康熙身子一震,腦中翁了下,茵茵剛剛是哭了?他想看清,可這時車簾已經徹底落下,把馬車遮的嚴嚴的。
他想立刻衝下去,掀開馬車車簾,看著茵茵是不是哭了?想給茵茵擦眼淚,想把她抱在懷裡愛憐。
可最後一絲理智讓他僵住身子,他不能辜負茵茵為他的付出,這時青篷馬車出發,緩緩朝他這邊行來,康熙強行恢復了帝王應有的威嚴冷靜,對行禮的納蘭揆敘吩咐道:
“納蘭侍衛,朕要皇后毫髮無傷。”
納蘭揆敘立刻跪下領命:
“是,奴才領命。”
青篷馬車駛走,留在身後的康熙看著馬車越來越遠,直到漸漸消失不見,他依舊久久看著,梁九功見此不得不小心翼翼提醒皇上:
“皇上,皇室宗親和內閣大臣在御書房等著您。”
康熙回神,敢逼走茵茵,所有人他都不會放過,鳳眸快速閃過一道猩紅:“回乾清宮。”
說完,他最後看了一眼馬車消失的方向,茵茵,你放心,朕很快接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