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過一介大臣之女,無足輕重,這刺殺的深水不是誰趟都能安全無恙的,有可能反被康熙懷疑,持著令可錯殺不可放過。
她得隨時準備應對被滅口的可能,關鍵時刻弒君也不是不行。
畢竟她想活著,好好活著,風光活著。
耳邊聽到康熙的問話。
她急切地回道:
“胖胖是我的貓,它長得又胖又圓,我是來找它的……”
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
剩下的話不用再說。
康熙視線掃過那雙不安攪弄的蔥白手指,緩下聲道:
“我姓艾,意外受傷無意闖入貴府,沒有惡意,地上那人是我同伴,你不要害怕。”
頓了頓,見何茵茵身子漸漸放鬆,繼續道:
“可以請姑娘幫個忙嗎?”
屋內一時無聲,康熙說完靜靜等候,沒有催促。
何茵茵揪著羅帕,半響小聲道:
“我,可以幫忙,只是,我很笨的,不一定能幫到忙。”
話中充滿了落寞與自我懷疑。
“我相信你能做好。”
突然一句溫和卻堅定的話在屋內響起,何茵茵驀地抬頭,卻迎上康熙鼓勵包容的眼神,心頭震撼,第一次有人告訴她,我相信你能做好,不知不覺間,白玉般的耳朵如火燒了起來。
康熙鳳眸一滯,在她右耳廓上那顆殷紅如血的小痣上停了停。
讓何茵茵先從窗外放一把信號,又讓她從梁九功身上拿出止血粉,最後他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刺拉撕開上衣,露出寬厚結實的肩膀,那裡插了一把箭。
何茵茵拿著藥瓶的手抖了抖,身體僵硬,手足無措的站在那,久久未動。
康熙在信號發出後,知道暗衛等會就會尋來,身心放鬆了些,看著小姑娘羞澀的模樣。
漫不經心的想,這麼純白又無防備之心,以後怕會摔跟頭.
視線卻似無意間再次落到那顆殷紅如血的小痣上。
清了清乾澀的喉嚨:
“怎麼了,姑娘?”
何茵茵這才反應過來,臉色爆紅,立刻掩飾性蹲下身,悶聲給康熙上藥。
因為是第一次上藥,難免磕磕巴巴,但她動作一直很小心。
儘量不碰到肩膀上的箭,等傷口敷好,她額上已經出了薄薄的汗,打溼了額前厚重的劉海,隱隱露出光潔的額頭,她猶豫了下,脫下身上的斗篷,披在康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