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秦嬤嬤掐著手心,讓自己保持鎮定,隨後轉頭佯裝對頒旨太監發怒道:“你這個狗奴才,今兒是眼瞎了,竟連回承乾宮的路都認差了,還累的赫舍裡大小姐跟著受累,實在是該罰,就罰你……”
“就罰他廢去一隻眼。”這時梁九功一甩拂塵,淡定的打斷秦嬤嬤的話。
這話一出,眾人大驚,那位頒旨太監更是一下子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宮中主子身邊的宮女太監不可身有殘缺,瞎了一隻眼,
從此以後他就再也不能伺候在主子跟前,
會淪為宮中最低賤的奴才。
任人欺凌。
“這,梁總管這是不是?”
秦嬤嬤大驚失色的抬頭,這位頒旨太監雖然只是一個八品侍監,但也是皇貴妃娘娘的臉面,如此重的處罰,不僅會讓奴才寒心,更重要的是影響娘娘的威信,可她的話剛問出口,就見梁九功臉上的笑收了起來,此刻面無表情。
她一愣,狠狠咬了咬舌頭,趕緊改口道:
“梁總管說的是,無規矩不成方圓,來人,堵住他的嘴,押下去領罰。”
話落,立刻有侍衛上前捂住頒旨太監的嘴,把人拖了下來。
這整個過程何茵茵始終垂眸不語,餘光瞥見如死狗一樣被拖下去的頒旨太監,抿了抿唇,她不會上前求情,只是在心中再三警醒自己,皇宮裡不能行差踏錯一步,奴才的命不是命,他掌握在別人手裡,而她要當掌握別人命的人。
“好了,皇上還等著咱家伺候,這就走了。”
梁九功看一眼秦嬤嬤,又看一眼何茵茵,想來這一番殺雞儆猴,皇貴妃娘娘行事會有所收斂,隨後不再多說,一甩拂塵轉身離開。
秦嬤嬤僵著臉送走梁九功,隨後看向何茵茵,勉強扯了扯嘴角,解釋道:
“都是奴才無用,倒是帶累赫舍裡大小姐了。”
何茵茵扶著小草的手,聞言輕聲道:
“無礙,是奴才的問題。”
隨後何茵茵跟著秦嬤嬤踏入承乾宮正殿,承乾宮位屬於東六宮,是內廷東六宮之首,面闊五間,黃琉璃瓦,歇山式頂,看起來巍峨氣派,她剛跨過客廳門檻,迎面就感受到一陣清涼。
“奴婢先去給娘娘通稟一聲,赫舍裡大小姐請稍等。”說完,秦嬤嬤示意宮女上茶點,自己則轉身撩開簾子進入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