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茵茵看著宣紙上慢慢顯露的一行字,嘴上跟著輕喃:
“得成比目何辭死,只羨鴛鴦不羨仙。”
康熙聽了緊了緊懷抱,湊到她耳邊低聲道:
“朕只願與茵茵鴛鴦相對,執手到老。”
何茵茵眼睫輕顫,半響從他手裡接過毛筆,在下面接了一句:
“知我意,感君憐,此情須問天。”
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也感謝你對我的憐愛,可是此深愛濃情,能否長相廝守需要去問問那默默的蒼天。
康熙舒展的眉宇微不可察的皺了皺,茵茵怎麼會對兩人的感情這麼不自信?可他剛想問,這時秀文卻進來稟告:
“皇上,娘娘,後殿的那拉常在與蘇答應來請安了。”
話音剛落,康熙就敏銳的察覺到懷裡的小姑娘身體僵了瞬間,雖然很快又恢復自然,但這幾日夜夜纏綿,他太清楚她的身體反應,這時又看向紙上那句詩,心中頓時有數了。
想到那兩人他就皺眉,不僅沒眼色的來打擾他和小姑娘的單獨相處,還心思不純,那眼睛老往他身上拋,跟抽筋似的,什麼心思別以為他不知道,想著不悅的放下筆道:
“這兩人天天不老實的待在自個寢宮,總跑來正殿做什麼?”
秀文早就對後殿兩個心懷不軌的小主兒有意見了,聞言立刻道:
“回皇上的話,兩位小主兒說要來侍候娘娘,可娘娘從來都不需要她們伺候,她們根本……”
然而剩下的話被何茵茵打斷:
“好了,小主也是你能妄議的,快請她們去客廳,上好茶點不得怠慢,本宮稍候就去。”
秀文聞言只能不甘不願的退下了。
隨後何茵茵壓下心底的酸澀,竭力露出一個如常的笑,對康熙輕聲道:“皇上,您看?”
可康熙卻沒有回答,反而單手抬起她下巴,仔細端詳片刻,薄唇吐出幾個字:
“笑得真難看。”何茵茵怔了怔,下一刻又聽到他道:“不想笑就別笑了,在朕跟前不需要勉強,不喜歡她們就直接打發走。”
“可,額娘、阿瑪出門前特意叮囑臣妾要遵從三從四德,不得違背七出,其中尤其不能善妒。”何茵茵垂眸不安地攪弄著手指:
“那拉常在和蘇答應也是您的嬪妃,臣妾,臣妾不可以……”
康熙心裡突然有些難受,為眼前這個小姑娘委屈,以前他為了自己的感情一步一步引誘她挑戰森嚴的禮教,如今又她要為他壓抑自己的好惡,想到這,他俯身親了親她的唇,這個吻很單純,一觸即分,親完,他緊緊凝視著她,鄭重的承諾道:
“怎麼不可以,你是淑妃娘娘,你是朕珍視的小姑娘,朕說你可以就可以。”
何茵茵倏然揚起小臉定定的看著這樣的康熙,良久,忽然深深的埋到他懷裡,感動道:
“臣妾有皇上這句話就心滿意足了。”
永壽宮客廳。
那拉常在與蘇答應一左一右,蘇答應端起茶盞,那拉常在也端起茶盞,她放下,她也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