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收拾好,馬車內安靜了下來。
何茵茵還是第一次與除去父兄弟的外男坐在一輛馬車上,空間狹小。
她剛剛上藥時還不覺得,現在只覺得坐立不安。
好在這時馬車外響起梁九功的聲音:“三爺,岫雲寺到了。”
何茵茵暗暗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下馬車了。
可康熙卻沒有回應,反而對何茵茵道:
“你有何打算?”
“啊!”何茵茵疑惑的抬頭:“打算?”康熙無奈,這小姑娘是忘了才發生不久的事了?
“你的馬車毀了,帶來的婆子當場死亡,馬車伕受傷,剩下的人護衛不利,你打算如何安排?”
話音剛落,何茵茵再次想起剛剛那場危險,臉驀地白了。
但她掐著手心讓自己冷靜下來,半響道:
“我打算讓侍衛帶著老王頭和那個婆子的屍體回赫舍裡府,我與兩個丫鬟去岫雲寺,一來今日本就是為了上香祈福,二來那個婆子無辜身亡,我想……”
何茵茵聲音低了下來,神情有些失落:
“我想等浴佛節法會過去,請岫雲寺的師父用那個婆子的衣物做一場法事,雖然她是死於意外,但本意也是為了救我,我,我不能不知恩。”
康熙想那個婆子可不一定是無辜死亡。
根據當時情況,這個婆子行為反常。
可餘光瞥到自責難過的小姑娘,便沒有開口,算了,她這麼單純還是不告訴她了,他自會派人調查真相,還有馬不會無緣無故瘋了,包括那個馬車伕為何提出走近道,明明偏僻又不安全。
這一環套著一環,明顯是一場早有預謀的陰謀。
估計目的就是為了對付小姑娘。
他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
鳳眸深處劃過冷銳。
嘴上卻道:
“你有此心是好的。”只是下一句卻話音一轉:“可你一個小姑娘帶兩個丫鬟在岫雲寺,到底不太安全,你阿瑪額娘又不在身邊,我——”
“我大你許多,算起來也是你長輩,你若信得過我,我調兩個侍衛跟著你。”看到看來的小姑娘,他微微一笑:“放心,他們跟在暗處, 不會打擾到你,只是你別多想。”
何茵茵心頭一暖,輕輕搖頭:“艾公子好意,我怎會多想,感激還來不及。”
康熙心中貼慰,他雖然是看在小姑娘曾經救過他的份上,為她周慮安排,但也擔心小姑娘性子中的那點古板,會覺得不妥當,好在大事上是個通透的。
兩人說好後,就要下車,這時康熙嗯了一聲,俯身從何茵茵腳邊撿起一個玩偶。
何茵茵手下意識摸了摸袖口,果然發現帶來的小兔子玩偶不見了。
康熙看著手上的絨線小兔子上下打量,嘴上饒有興致道:
“這個小東西到是新奇有趣。”
何茵茵看出他頗為喜歡,手指胡亂的攪著,咬唇猶豫片刻,下定決心似的飛快道:“艾公子喜歡,就,就送給你了。”語畢匆匆的出了馬車。
留在馬車內的康熙驚愕的看著消失的小姑娘,
良久,握緊手中的小兔子,
薄唇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