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討厭等待,但如果等待的那個對象是蘇宴箐的話,他心甘情願。
畢竟,蘇宴箐等了他這麼多年,現在換他來等蘇宴箐了。
在等待蘇宴箐的空檔,他也沒有閒著,而是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個已經雕刻到一半的木雕出來繼續雕刻。
他一刀一刀的刻著,沒有使用任何靈力。
……
翌日。
蘇宴箐再次下潛到潭底,藍玄樂已等候多時。
他依然是靜靜的坐在貝殼珍珠床上,十分虛弱的抬頭看著潭面,見蘇宴箐到來,他嘴角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來,就連死水一般的雙瞳也盈上了笑意。
蘇宴箐被藍玄樂的笑感染,原本慌亂的心平靜了下來,也不由的心情愉悅。
“你果然是成熟了。”蘇宴箐忍不住感慨,“要換了從前,你即便是保證了會乖乖待在深潭,也必定會找機會溜出去的。”
可這次,藍玄樂卻真的一直待在潭底。
藍玄樂目光堅定:“我答應過你,不會再騙你,我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蘇宴箐神情一愣,在藍玄樂炙熱的目光下,不自然的移開了目光。
“我給你檢查一下傷勢。”蘇宴箐轉移話題。
藍玄樂也並未乘勝追擊,而是乖乖伸出手給蘇宴箐檢查。
蘇宴箐將手指搭上藍玄樂的手腕,將一絲靈力探入藍玄樂的身體。
沒一會兒,蘇宴箐臉色難看的瞪向藍玄樂。
“你的奇筋八脈,肝臟肺腑怎麼會均有破損?就連體內的靈力也十分雜亂,就連丹田也有受損?”
可以說,藍玄樂現在渾身是傷,能夠活到現在都是一種奇蹟。
藍玄樂卻只是淡笑不語。
蘇宴箐稍微一想,便能猜到藍玄樂這些傷定是之前與藍正弦交戰時留下的。
他定是沒有配合治療,又加上之後各種征戰,連日操勞,傷上加傷。
他這分明是在作死啊!
蘇宴箐瞬間就怒了。
“藍玄樂,你為何要這樣作踐自己?我本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成熟了,知道愛惜自己了,可你還是跟從前一樣完全不顧自己的死活,你原來一直都沒有變。”
說著說著,蘇宴箐就委屈上了,鼻子一酸,淚水止不住的流出。
藍玄樂一見蘇宴箐哭,立馬就慌了。
“阿箐,你先別生氣,我知道錯了,真的,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調養身子,一定不會再像從前一樣不愛惜自己了。”
之前,在與蘇宴箐分別後,藍玄樂確實有了向死之心,對於自己的傷勢並不在乎。
可後來,在小星和小月出生後,他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可那個時候他一直忙於鮫人族的事務,想要將鮫人族安排妥帖後,好儘快來血月國找蘇宴箐,便一直沒有時間調養身子,傷勢便越發的嚴重了。
藍玄樂真誠的保證聽在蘇宴箐耳中卻分外刺耳。
“你都跟我保證過多少次了?可每次還不是一樣嗎?”
“要是我不在你耳邊嘮叨,你什麼時候愛惜過自己?”